到了赏花宴这日, 南阳王府只有楚玉貌和赵云珮进宫。
这几日,因为南阳王妃的身子有些不爽利,便不进宫了。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要帮忙管家,还要侍奉王妃, 只得留在府里。赵云晴和赵云燕已经定亲, 也不必再去参加这种赏花宴,同样在府里学习规矩礼仪。
于是南阳王府今日进宫的人, 只有楚玉貌和赵云珮。
楚玉貌虽然已经成亲, 但太子妃亲自给她下帖子让她进宫,不能推辞。
赵云珮很高兴, 托着下巴说:“听说每年这时候, 宫里的荷花开得最好。往年宫里举办赏花宴, 因为我年纪小,娘也不会带我进宫,今年总算轮到我进宫啦。”
她高兴地想, 长大真好啊。
楚玉貌笑道:“明年你就要及笄,确实该开始相看。”
那些讲究些的人家,都是在女儿十三四岁时便开始相看,相看个一两年, 定能寻摸到合适的, 有更充分的准备。
以南阳王妃对小女儿的宠爱,只怕这些日子已经悄悄地给小女儿寻摸了。
赵云珮连忙摆手,“算了算了, 我还小呢。”
她可不想这么早就相看人家, 省得相看完后马上就要和几个姐姐那样, 被拘在府里学规矩礼仪、管家理事之类的, 出个门都不自在。
“今日进宫的人应该会很多, 我问过啦,越郡王府的五娘、广安大长公主的孙女陈三娘都会去……”
赵云珮笑眯眯地说,想到有交好的小姐妹一起进宫,就充满期盼。
宫里的赏花宴,对她来说,更像是让她和小姐妹安心玩耍的地方,她们都是宗室贵女,这样的身份很少会有人故意刁难她们。
楚玉貌含笑听着,赵云珮是亲王府的嫡女,和她交好的,都是宗室贵女,其中她与越郡王府的赵云琅、广安大长公主的孙女陈之蓉玩得最好。
快到皇宫,楚玉貌叮嘱道:“今日主持赏花宴的虽是太子妃,不过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娘娘也在,不知贵妃娘娘会不会来,若是她也在,你离她远一些,和陈三娘她们一块儿玩,别随便乱走。”
赵云珮表示明白,乖巧地道:“三嫂你放心,我一定会离贵妃娘娘远远的。”
她觉得,她娘这次不进宫参加赏花宴,并非是身体真的不爽利,而是不想见到石贵妃。特别是石贵妃现在身子金贵,听说连太子妃都得避让着,让她娘在石贵妃面前忍气吞声,她娘宁愿不进宫。
要说南阳王妃和石贵妃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那是没有的。
只是南阳王妃出身禹州大族,又是亲王妃,向来心高气傲,不齿石家的做派,再加上石贵妃进宫后,有一段时日因为得宠行事嚣张,不将这些亲王妃放在眼里,言辞间难免有几分贬低和轻视,一来二去的,彼此便结下了仇怨。
特别是以前楚玉貌经常和荣熙郡主闯祸,名声不佳,石贵妃没少拿这事挤兑南阳王妃,让南阳王妃吃了一肚子的气,少不得要去太后那里告状,给石贵妃使绊子。
石贵妃在太后那里没了脸,越发厌恶南阳王妃,连带着也不喜南阳王府的几个姑娘,每次赵云晴姐妹几个进宫,都会被她明里暗里地找茬,导致几个姑娘也不怎么喜欢进宫。
楚玉貌也担心石贵妃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安分,万一她见着赵云珮,故意给小姑娘难堪,或者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搞事……
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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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王府的马车抵达皇宫后,并没有先去举办赏花宴的太清湖那边,而是拐道去了东宫。
来到东宫,刚下马车,便见太子妃站在殿前亲自迎她们。
姑嫂俩都吓了一跳,赶紧过去。
赵云珮忙上前扶着太子妃,“太子妃嫂嫂,你怎站这里,累不累?”
楚玉貌也道:“这天儿热,娘娘快进殿里歇歇,别被热着了。”
太子妃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扶进殿里,有些好笑,说道:“你们放心,我的身子好着呢,没这么脆弱。”
楚玉貌和赵云珮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没办法,大概是见多了体弱多病的太子,连带着东宫唯一的小郡主也是个病恹恹的,对东宫的印象便成了都是脆弱的,导致她们见到太子妃时,也不禁跟着小心翼翼的。
大殿内有冰鉴,进来便感觉到一阵凉爽。
宫婢准备了一些夏日消暑的茶点,还有两碗乳白色的酥山,上面点缀着赤红的果酱,颜色煞是好看,极是吸引人。
赵云珮正热得厉害,瞧见这碗酥山,眼睛就挪不开了。
太子妃笑道:“云珮吃罢,不必客气。”
赵云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太子妃嫂嫂,我就不客气啦!我娘管得严,不让我食寒凉冰冻之物,我也许久未曾吃过酥山了。”
“叔母是对的。”太子妃含笑道,“姑娘家的身子娇弱,要避寒凉冰冻之物,否则容易受损。”
太子妃说得委婉,姑娘家要避讳的东西多,以免影响身子,于子嗣不利。
不过赵云珮还未嫁人,也不好说这些,只让她稍稍解解暑,不可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