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湖边停泊着好几艘大船, 与宴的年轻男女可以相携乘船游览湖面风光。
荣熙郡主大摇大摆地拉着楚玉貌登上其中一艘大船。
其他人见状,纷纷避让,特别是那些今日受邀而来的年轻郎君,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他们虽然不清楚大殿那边发生的事, 不过荣熙郡主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标志, 只要认出她的身份,没哪个郎君会主动往她面前凑, 以免她心情一个不好, 一鞭子甩过来。
等他们得知荣熙郡主是如何嚣张地嘲讽二皇子妃时,他们越发警惕, 决定今日没事绝不往荣熙郡主面前凑。
要不是赏花宴还未结束, 只怕他们都想打道回府, 以免被荣熙郡主相中。
荣熙郡主实在太能惹祸了,连皇子妃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姑娘, 一般人家还真不敢娶,省得哪天被她连累了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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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熙郡主不知道众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拉着楚玉貌到船上一处四面开阔的厅堂坐下,喝了一杯宫女准备的冰镇酸梅汤, 总算消了些暑气, 说道:“这天气实在太热了,要不是我娘叫我回来,我这会儿都在山里避暑呢。”
天气热时, 她便不爱待在京城, 更喜欢到凉爽的山林间玩耍。
楚玉貌恍然, “我就说你今儿怎么会进宫, 原来是公主将你叫过来的。”
“除了我娘还能有谁?”荣熙郡主恹恹地说, “我娘连夜让人进山找我,说若是我不回来参加赏花宴,她就要派侍卫将我绑回来,我能怎么办?只好回来啦。”
楚玉貌不好说什么,继续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康定长公主一直没有放弃给小女儿相看对象,希望能在明年将小女儿嫁出去,但荣熙郡主完全不开窍,也没那心思。
母女俩的想法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怕日后还有得闹腾。
荣熙郡主只是抱怨了下,就将这事抛开,转头问道:“阿貌,你什么时候忙完?”
最近这几个月,因为楚玉貌成亲,她已经很久没找阿貌玩了。
天气热时,她想邀请阿貌去山里的庄子避暑的,哪知道阿貌要打理商队的事,只好作罢。
楚玉貌道:“还没忙完呢,铺子虽然已经开张,但还有很多事情,只怕这两个月都闲不下来。”
还有商队出海的事宜,等太子妃应下,又有得忙。
荣熙郡主一听,顿时又恹了。
虽然她在山里挺快活的,但要是有阿貌相陪,那更快活。
两人吹着湖面的风,吃着宫人准备的消暑饮品,倒是有几分惬意。
荣熙郡主看了看楚玉貌的脸色,总觉得她又清减了些,说道:“忙归忙,你也要注意歇息,别累着自己。”
“知道啦。”楚玉貌对她的关心很受用,“你放心,有表哥帮我呢,他的术数向来很好,可以帮我看账本,省了我很多工夫。”
当然,赵儴会帮忙看账本,也是因为她晚上回去后花太多时间看账本,他要等着她一起回房歇息,只好主动帮忙。
荣熙郡主理所当然地说:“你都嫁给他,他帮你不是应该的吗?”接着又问,“阿貌,婚后怎么样呀?赵儴对你好吧?王府没人给你委屈吧?你老实告诉我,不必瞒着,不要面甜心苦,有什么委屈就直说。”
楚玉貌听得好笑,咬了口冰镇的西瓜,甜滋滋的,甜到了心坎里:“我看着哪里像面甜心苦?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对,你只是比较心软。”荣熙郡主附和,对这点很担心。
楚玉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她心软的印象,也不急着反驳,说道:“你放心啦,我过得挺好的,我在王府住了十年,王府的人很熟悉,没人会给我委屈,王妃都不怎么搭理我,也不让我去立规矩,大嫂二嫂是体面人,几个表妹也是好的,不敢招惹我……”
荣熙郡主闻言,顿时放心了。
虽然不太满意南阳王妃居然敢不搭理阿貌,但想着这样也好,婆媳间应该不容易有矛盾,至于南阳王府的几个姑娘,赵云瑚已经出嫁,很少回娘家,赵云燕嘴巴有些欠,但吵不过阿貌,只会被气哭,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时,船经过一片开得正妍的荷花,荣熙郡主拉楚玉貌去摘荷花,探身过去,直接来个辣手摧花,一把将之薅下来。
附近坐在小船上摘荷花的年轻郎君和贵女看得愣愣的,见荣熙郡主看过来,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生怕被她记住。
荣熙郡主摘了一大捧的荷花,塞给楚玉貌:“阿貌,送给你。”
“谢谢。”楚玉貌捧着满怀的花,朝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荷花开得真好,我要带回去,让府里的厨子做一顿荷花宴。”
“哈哈,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摘。”
说着荣熙郡主指挥划船的人,往荷花开得好的地方划过去,那横行霸道的嚣张模样,看得不少人暗暗皱眉,又不敢和她争论什么,只得暗叹晦气,让小船驶远些,不和她争抢。
等她们下船后,楚玉貌和荣熙郡主都抱了不少荷花,连跟着她们的护卫也一人抱了一把。
周围的人见状,差点以为她们将太清湖的荷花都薅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