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王战败后,祈王府被一把大火烧了,听说连带祈王的几个血脉也跟着死在大火中,无一生还,祈王算是断子绝孙。
祈王自个带着全家自焚而死,但那些拥护祈王的人却是不甘心,从他们狠辣地害死当年领兵平乱的秦焕月夫妻便知,这些人为祈王报仇的决心。
所以他们要害了石贵妃的孩子,好像也正常。
二皇子叹道:“看来父皇命中注定没这个孩子。”
他是真的可惜,若是石贵妃能生下这孩子,于他也是有利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小儿,他并不放在眼里,等那孩子长大,说不定他的大业已成。
可惜了。
二皇子妃皮笑肉不笑地说:“也不可惜,若真让她生下孩子,还不知道她嚣张成什么样。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敢给我没脸,日后只怕要逞‘婆婆’的威风,哪天就将我这皇子妃叫进宫去伺候她。”
要真让石贵妃生下皇子,就不信她不觊觎中宫之位,一旦她成了皇后,便是皇子妃们正经的婆婆。
二皇子顿时面露尴尬之色,少不得安抚几句。
他保证道:“你放心,不管如何,你是府里的皇子妃,没哪个能越得过你。”
二皇子妃勉强地道:“最好是这样,否则休怪我不给殿下面子,对你的心肝儿动手。”
说完这事,二皇子妃又道:“还有太子妃有孕这事……”
话没完,便见二皇子冷下脸,可见太子妃突然有孕,夫妻俩都不怎么高兴。
以前二皇子妃没少讥讽太子妃是个不能下蛋的,自己生下圣人的皇长孙,这可是唯一的皇孙,为此骄傲不已。
可太子妃居然怀孕了。
这消息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也让他们心中恼怒,恨不得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和石贵妃一样,被人害了才好。
夫妻俩心头不舒服,但目前也不知道怎么办,随便说了几句,二皇子便去了书房。
府中的幕僚都等候在这里。
二皇子的心腹恭敬地将一封信呈给他,等二皇子看后,气得差点将信撕了,问道:“慕先生在何处?”
心腹表示不知。
幕僚们见他看过来,赶紧摇头,他们和慕先生的关系一般,自从他放了把火假死离府后,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这人素来狡猾,虽然断了一臂,身有残疾,很容易便让人认出,但这隐匿的功夫极好,除非他主动出现,想找到他可不容易。
见二皇子气得厉害,便有人大胆地问:“殿下,可是慕先生说了什么?”
二皇子压着气,说道:“石贵妃小产,是慕先生让人做的。”
“什么?”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慕先生此举为何,有什么好处,而且二皇子纳了石家的姑娘为侧妃,算是和石家绑在一起,石贵妃能诞下孩子,对他们利大于弊。
二皇子没作声。
他当然知道慕先生为何如此,只是单纯地报复元昭帝,为祈王报仇。
这些人都不知道慕先生的身份,他是祈王之子,是祈王年少外出游玩时临幸一名农女所生,知道这事的人极少。当年祈王战败后,为了留下血脉,让人将被乱军砍断一条手臂的慕先生偷偷送走。
不过是一个断臂残疾之人,搜查的军队也没太注意,就这么让慕先生幸运地逃脱。
二皇子想到慕先生当年告诉自己的事,不禁咬了咬牙。
他还需要慕先生帮助,而且除了自己,慕先生不会允许太子登基,但慕先生这次为了除掉石贵妃的孩子,动用宫里那么多人手,他还是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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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楚玉貌一直关注宫里的事情。
有荣熙郡主这个消息灵通的耳报神在,她知道的消息不少。
傍晚,赵儴回府,进门就见她坐在那里捧着账本发呆。
他走过去将她抱到怀里,得到她嫌弃的推拒,“你身上都是汗,臭烘烘的,别蹭在我身上。”
赵儴不仅没放开,反而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唇边吻了吻,又蹭在她柔嫩的颈项边,直到她被蹭得直笑,方才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问道:“我很臭吗?”
楚玉貌违心地道:“挺臭的。”
这天气热,从外头回来,确实会弄得满身大汗,他也是如此。不过这人讲究,他身上只有些许汗味,也不算臭,只是她觉得他每次回来都要先将她抱一遍再去洗漱,觉得他这习惯不好,会弄脏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