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水榭里伺候的丫鬟都下去后, 楚玉貌便和荣熙郡主说起今日过来的目的。
她的话刚完,荣熙郡主便一口应下。
“好呀, 我要投多少钱?”荣熙郡主询问,都没问这商队出海会有什么风险,分红又是怎么分,以及其他事宜。
这是对楚玉貌的完全信任。
楚玉貌说了个数目。
这个数目比太子妃投的要少一些,不过也是一大笔的银子,寻常未婚的姑娘家很难拿出来。
荣熙郡主听后,脸上露出苦恼之色。
因为她手头没有这么多的银钱, 她向来是存不住钱的, 平时要用到钱,只需要让人去府里的账房那边支取就行,反正她娘疼她,不管她怎么花钱如流水都不会管。
有时候闯祸了,康定长公主一怒之下, 不许账房给她支银钱时, 还有两个疼她的姐姐暗地里给她塞银钱, 她从来没缺过钱, 也不知道要存点私房钱什么的。
荣熙郡主想了想,说道:“阿貌, 你等我几日,我去找我娘要,届时我让人送过去给你。”
楚玉貌早知道会这样,也不奇怪, 点头应下。
在公主府里坐了大半日,楚玉貌告辞离开。
送走楚玉貌后,荣熙郡主使人去瞧瞧她娘回来了没有, 她向来对楚玉貌的事上心,既然答应了,那就马上去干。
直到傍晚,康定长公主终于回府。
刚回到府里,让人伺候她更衣,便见小女儿风风火火地过来。
她伸手拢了拢有些散乱的发髻,嗔怪道:“你这是作甚?没点姑娘家的样儿,何时才能找到婆家?”
为了小女儿的婚事,她真是操碎了心。
荣熙郡主当作没听到这话,走过去揽住母亲的一条胳膊,撒娇地说:“娘,我有点事找您帮忙,您一定要帮我呀。”
康定长公主似笑非笑地看她,并不作声。
她坐到榻上,接过丫鬟端来的冰镇银耳莲子羹,慢条斯理地喝起来,完全不管她。
“娘。”荣熙郡主挨坐在她身边,蹭来蹭去,使着劲儿地撒娇,“您怎么不问我有什么事?”
康定长公主将银耳莲子羹放下,说道:“有什么事?是不是想通了,听娘的话找个婆家?”
“没有的事!”荣熙郡主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便算了。”康定长公主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旁的不必说,你娘我也没那心情听。”
闻言,荣熙郡主终于急起来,“娘,您不能这样,这可关系到阿貌,我都答应阿貌了,可不能食言。”
若她说的是其他事儿,康定长公主定然不理会,但她提起楚玉貌,康定长公主倒是要听一听。
当下问道:“什么事和阿貌有关?”
荣熙郡主便将楚玉貌来找她投钱进商队的事和她说了说。
好半晌,康定长公主都没出声,面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娘。”荣熙郡主晃着她的袖子,“您能不能给我一些银子,我要投进阿貌的商队,届时赚了银子,便当作是女儿和阿貌孝敬您的。”
康定长公主闻言,不禁失笑,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发,“既然是阿貌的商队,这钱我便出了,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康定长公主道:“明儿起,你给我乖乖地去相看对象,在三个月内选好夫婿。”
荣熙郡主断然拒绝:“我不要!”
“既然不要,这事就算了。”康定长公主一副不勉强的模样。
荣熙郡主急得不行,“那怎么行?您不能这样,其他的要求都可以,这个不行。”
“本宫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你若是不应,那便算了。”
康定长公主气定神闲,笑盈盈地看着女儿,不管她怎么撒娇,都不为所动。
发现撒娇和撒泼都没用后,荣熙郡主也没辙了。
没等她再想办法,就听到她娘说:“你别想去找你两个姐姐借钱,若是她们敢借给你,本宫便让人将她们的银子拿走,一文都不给她们。”
这是直接断了她的后路。
荣熙郡主虽然混了点,但两个姐姐那么疼她,她也不能害得她们的钱被娘亲拿走,看来不能找姐姐们借钱。
至于找其他人借钱,能拿出得这笔银子的……
康定长公主像看破她的心思,继续道:“别想着找人借钱,不管你找谁,我都会让那人不敢借给你。”
以她的身份地位,只要她开口,确实没人敢给荣熙郡主借钱。
荣熙郡主怒道:“您怎么能这样?那我去找外祖母和皇舅舅借钱!”
“你尽管去!”康定长公主笑呵呵地说,“你看他们会不会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