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二皇子妃被气走, 在场的人大半心中暗惊。
虽然以往太子妃和二皇子妃也不见得有多和睦,至少明面上, 她们还是维持着和和气气的假象,却不像这回,俨然像是要撕破脸面。
难不成是太子和二皇子终于决定翻脸,连装都不装了?
太子妃没管众人怎么想,面上仍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仿佛没有受到先前的事影响。
和众人闲聊几句,她便叫上楚玉貌一起离开。
来到一处宫殿, 太子妃在宫人的伺候中坐下,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肢。
楚玉貌坐到一旁,问道:“太子妃娘娘,可是身子不舒服?”
听说怀孕的妇人禁忌有很多,她担忧地看着太子妃,希望她这胎能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别出什么事才好。
“也没什么, 就是行走或久坐, 腰便有些酸疼。”太子妃温声道, “这是很多妇人怀孕时都会有的,所以咱们女人若是有了孕信, 更要注意身子,不能太过操劳,省得留下什么病根。”
楚玉貌似懂非懂地应一声。
看她这模样,太子妃哪里不清楚, 想到她和赵世子成亲还不到一年,肚子也没见什么消息,估计不怎么注意这些, 倒也不意外。
宫人端来茶水点心,也给太子妃端来一杯梅子水。
太子妃喝了一口,摆了摆手,让周围的人退下后,对楚玉貌道:“先前的事你不必在意,二皇子妃估摸是觉得二皇子和石家合作,有什么制胜把柄,所以不将东宫放在眼里,这是借你和安国公府来试探东宫。”
楚玉貌凝眉,迟疑地说:“二皇子妃如此,倒是像有什么底气,娘娘还是小心些……”
其实她怀疑二皇子那边要搞事。
二皇子妃今日之举,就像是已经笃定东宫会倒大霉,就算撕破脸也不怕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张狂。
太子妃神色一顿,笑了笑,说道:“或许罢。”她没说什么,“不过今日的宫宴许会很热闹,届时你便看着,若是有什么事,也不必慌张。”
楚玉貌应下。
两人说了会儿话,直到宫宴开始,楚玉貌陪太子妃朝举办宫宴的交泰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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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泰殿这边已经来了不少人,就连二皇子妃也到了,正和一位亲王妃说话,周围簇拥着不少人。
见太子妃和楚玉貌过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众目睽睽之下,二皇子妃也是一脸笑意盈盈,仿佛忘记刚才的龃龉,和众人一起给太子妃请安。
坐下不久,太后和后宫的嫔妃们也来了。
陪太后一起过来的有广安大长公主、康定长公主,以及宗室的两位德高望重的亲王太妃,石贵妃带着一群嫔妃们跟在太后身后。
后头还有一群命妇,浩浩荡荡地进来。
等到太后落座,她往周围看了看,问道:“怎不见太子和二皇子?”
太子妃笑道:“太子殿下先前被陛下叫过去了。”
二皇子妃跟着说:“二皇子殿下也在那边。”
正说着,外面响起静鞭声,紧接着便见元昭帝带着太子、二皇子等人过来。
众人纷纷起身拜见,山呼万岁。
宫宴很快便开始了。
南阳王府的席位靠前,楚玉貌发现太子和二皇子的席位就在左前方,离得很近。
想到先前的事,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太子和二皇子身上瞄了瞄,两人正给元昭帝敬酒,一派兄友弟恭,也不知道二皇子说了什么,惹得帝王畅快大笑,坐在二皇子身边的二皇子妃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宫宴素来烦琐,等酒菜上来,俱已经凉了,没有一道热菜。
不过也没人会傻得吃宫宴上的菜,更多的是做做样子,重在参与。
楚玉貌有些渴,正要端起一盏菊花酒,被赵儴拦住,他轻声道:“酒水已经凉了,莫要喝,省得闹肚子。”
女子也能喝些果酿,不过这些酒都需要温烫过,这宫殿上的酒酿端上来时已经凉了,不适合入口。
大庭广众之下,楚玉貌自然不会为这点小事和他争执,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改吃了口菊花糕垫垫肚子,水也不敢多喝,以免不方便。
不多时,殿中响起丝竹之声,有宫中伶人翩翩起舞,众人起身向太后和皇帝敬酒,说着祝词,可谓是君臣相得,一派歌舞升平。
突然,庆国公越众而出,朗声道:“陛下,臣有要事禀奏。”
随着庆国公的声音落下,殿内的其他声音渐歇,连丝竹之声也跟着暂停,角落里奏乐的宫中乐人不知所措。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有种“终于来了”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