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把霍擎之也一起拉下来。
处罚协定念完之后,屋内持续安静。
霍廷山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走董事会决议程序。”
霍廷山说着要起身回家。
一旁,霍廷昆总觉得这一切好像太在霍廷山的掌控之中。
根本不想让他这么舒服地离开,冷不丁开口,“董事长考虑周到,也很有诚意,我们之前商量过的解决方案您基本都想到了,只有一个……”
“我们一致认为,董事长您还需要对公众表态,为家族正名,维持个人及集团形象,降低集团损失。”
霍廷山隐约察觉到他们是什么意思,言辞间有些阴凉,“对公众表态,为家族正名是……”
“姜妩的舆论影响力已经对集团形象造成了严重的损失。”
“请您划清集团和她的全部关系,公众表态处理干净,姜妩的集团所有持股清除上交,名下企业、地产收回,不再和集团的资金、产业存在任何关联。”
家族企业,董事会半数都是沾亲带故的自家人。
这些话换个说法更好理解——
把姜妩赶出家门。
将来哪怕有媒体报道,姜妩是姜妩,霍家是霍家。
负面影响,未来就都是姜妩自己承担。
霍廷山气笑了,“她只是个孩子。”
他以为自己主动做到这个地步,足够让他们放过姜妩,“你们这些长辈,之前见到温旎,可一个个都亲热得不得了。”
“那也得是咱自家人才值得亲近,她是吗?”
屏幕外,霍擎之一声不响地听着。
不自觉地转着小指尾戒。
*
晚饭时间霍廷山还没有回来。
姜雅萍打了一通电话,告诉大家先不等他了。
这么突然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姜妩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霍擎之把一碗香芋排骨放在姜妩面前,顺势接过话,“公司杂事而已。”
姜雅萍也风轻云淡道,“你爸不是经常这样吗。”
“怎么,想他?”
姜妩拿着勺子舀香芋,“这不是看在他这么想我回来的份上,多问问他。”
她对面霍凌一突然笑着开口,“你不是说为了回来看我。”
姜妩愣是被香芋烫了一下,抽过纸巾掩唇,“要不是他说你回来了,我哪里会让他这么快得逞。”
餐桌够大。
霍应礼坐在霍凌一旁边,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闲散道,“阿妩哄哄你就听着。”
“你是回来哄她的,不是跟个小狗一样讨哄的。”
霍凌一抬手给霍应礼倒水,“吃饭堵不上哥哥的嘴是不是?”
霍应礼懒得理他,拿起杯子就“啪”地一声放下,“艹。”
狗崽子,给哥哥倒开水。
这种报复心极强的小孩。
说几句不爱听的,就想烫烂他的嘴。
不远处温辞迎敏锐地嗅到了一些微妙的气氛。
抬头朝他们看过去,却又发现他们一切如常。
晚饭过后,姜雅萍叫了霍擎之一声,“过来一下。”
霍擎之停下来,周围几个人知道叫他多半是有正经事,都识趣地离开。
霍凌一叫霍应礼陪他去还车。
只剩下姜妩和温辞迎一起上电梯回房间。
温辞迎忍不住问,“你那几个哥哥……”
姜妩凑近了些,夸耀似的,“怎么样,他们都人很好吧。”
还不忘夸一下自己,“跟我一样。”
温辞迎眯起眼睛,“你觉得他们人很好?”
“他们也是你的哥哥,”姜妩轻松道,“你慢慢就知道他们人很好了。”
不。
温辞迎是很敏锐的人。
她能明显从那几个人身上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个比一个心思重。
姜妩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最正常的老大。
姜妩下了电梯跟温辞迎打招呼离开。
她一路回到房间,来往的保姆佣人客客气气地和她打招呼。
头两个还好。
越到后面,姜妩才发现,这些保姆佣人好像换过一批。
之前那些人,全都不见了。
姜妩正要细想,却被手机上的消息提示打断了思路。
她又上了几条黑热搜。
姜妩不懂,她又不是明星,也没有对家,为什么总有这样的恶性热搜。
热搜内容和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指责她花高价拍了个盒子。
骂她花销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