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都是曾经看着他们一起长大的人。
他们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说这种话, 还是让人心下不安。
好像周围有无数双耳朵,能听到什么。
姜妩赶紧把霍擎之推到了房间里面,“那暂时还是怕的。”
“你该不是想让他们知道?”
毕竟她和霍擎之一开始达成共识, 这种既定的合作关系, 是暂时的隐婚。
姜妩理解为,他们的关系是霍擎之帮她出气, 收拾那群人。
她作为霍擎之在集团站稳脚跟的隐秘外援。
在没有达到这些目的之前, 隐秘的事被人知道就会从先机变成把柄。
霍擎之不会干这种蠢事,“不是。”
“东西准备好了吗?”
“不是只要身份证吗?”姜妩只记得这个,“就算是要户口本, 也在你那。”
她的材料, 霍擎之手里不能更全了。
霍擎之提起,“那就我帮你收着,别忘了。”
“你就是来要身份证的?”姜妩走到自己的柜子边, 拿出来证件卡包,把里面的身份证抽出来。
霍擎之垂眼, 在某一瞬间也会觉得。
自己过于明显。
好在姜妩对他一向是没什么防备, 自然而然地把身份证给他, “不过你帮我收着也行,我就不管了。”
霍擎之看着她把证件放心的交过来, 掩在掌心,掌控着。
身份证这种东西,只要在他手里……
那她就哪也去不了,只能乖乖在这里,等着他接她去结婚。
霍擎之压下那股恶人心思,“这两天我一直在公司,后天早上, 我叫人来接你。”
说完,他没有过多停留,离开她的房间回了隔壁。
霍擎之经手集团之后,经常吃住都在公司。
他不在家不会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只有霍应礼和霍凌一能清楚的感觉到异常。
作为亲兄弟,不论对方做什么,都会有非常微妙的感应。
霍应礼上了屋顶花园,果然看到姜妩抱着饼饼窝在秋千椅里,面对着浅水湾一望无际的大海发呆。
他走上前,“在这里不闷吗?”
姜妩回过神来,转头看他,“还好。”
霍应礼扶住了姜妩的秋千椅,“走,今晚带你去玩点好玩的。”
姜妩竖起耳朵。
因为她知道二哥说好玩的,那应该是真好玩,“玩什么?”
“去不去?”
“去。”姜妩放下猫起身。
毕竟她明天就要去结婚了,今天是要好好玩的。
傍晚霓虹初上,维多利亚港华灯如瀑,流光溢彩的绚丽星点落入海面。
霍擎之坐在云巅顶层办公室中,身侧落地窗外带过丝丝雾霭。
他摘下眼镜,按过眉心,在处理公务的间隙,冷不丁看到了朋友圈中霍应礼刚刚发的照片。
照片是不用放大就能感受到的灯影迷醉。
霍擎之蹙眉,隐隐察觉到不对劲,点开之后看到那是一个酒廊包房。
包房内部空间宽敞,雅座舒适,而包房台上正在表演的是水舞欧美男。
而霍擎之在照片的左下角,看到了一小片鹅黄色裙摆。
是。
只要裙摆一角,腿弯一寸。
霍擎之就清楚的知道,那是谁。
他眼底流过窗外浓稠雾霭,放下手机起身。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他明天即将新婚的妻子,年纪小不懂事,被自己弟弟在新婚前夜带着玩其他的男人。
*
酒廊包房里空间宽敞,一个包房就近乎一个小型酒吧。
私人吧台,专用调酒师一应俱全。
台上表演也是定制演出。
但姜妩没想到,二哥是带她来看这个。
台上是水面舞台,一群上身赤裸但健壮的欧美男,在水面上用舞蹈展示力量感。
不是擦边,而是正常的表演。
舞者甚至是专业的舞团。
霍应礼叫了很多朋友,男男女女,尖叫声此起彼伏。
场面热闹得让室内温度不断攀升,又被舞台上飞溅的水花激起更高一层的狂欢。
水花落在台上男人的肩背肌肉上,又顺着流畅的线条滴落,看得人面红耳赤。
霍应礼带来的朋友都不拘谨,很给面子,场面冷不下来,也就更加容易放松。
姜妩坐在一个不算显眼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欣赏艺术。
霍应礼手搭在姜妩身后的靠背上,在气氛热烈之时,靠近她低声问着,“喜欢吗?”
到底是跟哥哥来看这种表演,姜妩还是拘谨又规矩,“还不错。”
霍应礼唇角带过似有若无的笑,“别怕。”
“我知道你这个年纪都爱看什么。”
“喜欢就要多看。”
姜妩心虚地看一眼霍应礼。
但霍应礼看起来的确不在意。
让姜妩不由得感叹,还是二哥懂她。
前排有人和舞者热闹地互动,舞台上的水接连成水幕,珠帘一样散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