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会儿,霍擎之视线浅淡地扫过眼前光景。
原本不应该够到的高度,被他降下来一点,主动把她的手机还给她。
姜妩正在疑惑,低头却注意到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过于亲近。
她穿着吊带睡裙,扑到他身上抢东西,一边的吊带已经蹭了下去。
雪豆腐一样的轮廓若隐若现。
随着她的动作,不自知地轻颤。
还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姜妩血液直冲天灵盖,拉上裙子,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下去。
霍擎之很久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不回避也不遮掩自己看到了什么,坦荡得像是他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一样。
但姜妩还是听得出来,他嗓音哑得不同寻常,“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姜妩躲在被子里思绪混乱地答应了。
把他拉出小黑屋。
卧室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霍擎之问她,“还玩吗?”
“不玩了。”
姜妩偷偷把手机锁屏藏在枕头底下。
霍擎之伸手把床头灯关上。
屋子里再度陷入黑暗,周围所有声音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沉默半晌,“以后不能随便拉黑我。”
“不能随便分房,也不能动不动离家出走,有事跟我说知道了吗?”
不知道。
姜妩叛逆地想。
还没等她想完,肩膀就被他压住,按下了她的身形问她,“知道了吗?”
姜妩眼前只有一道男人的阴影轮廓,笼罩在她面前。
她大着胆子,哼哼唧唧地反驳,“结婚的时候,你可没跟我说,你有这么多要求。”
“你也可以这么要求我。”霍擎之互换要求,“很公平,没做到的人,有惩罚。”
姜妩古怪地问,“什么惩罚?”
霍擎之神色被黑暗掩盖得很好,“我有我的惩罚,你有你的。”
姜妩提议,“那我可以罚你不要跟我一起睡吗?”
被无情拒绝,“不可以。”
姜妩嘀嘀咕咕地说着,也不怎么公平,就背对着他要睡觉。
接着她身后的床垫陷下去一块,霍擎之倾身过来拉过她的被子,把她裸露在外面的小臂一并包在被子里。
霍擎之手臂压着被角,按在她的身侧,像是一种压制和包裹。
姜妩不知道怎么盖个被子她都有点动不了。
直到那近距离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从前是你缠着要和我一起睡。”
“怎么现在我求着你都不行了?”
姜妩轻轻收紧手指,攥着自己的被子。
他看了她一会儿,低低的一句,“早唞bb。”(晚安宝宝)
然后他起身去了浴室。
姜妩有点受不了他的粤语嗓音,低缓沉哑,磨得耳骨发麻。
但也不知道霍擎之怎么说完晚安,反而不睡了。
总之他去了很久。
久到姜妩没等到他回来就先睡着了。
*
淞雪图入境。
姜妩陪同接应,检查藏品完整度。
机场外围停了许多港媒记者,隔着玻璃就疯狂地按快门。
长焦镜头不断地放大再放大,直到屏幕中出现了那个穿着正经工作衣着的人影。
她长发吊成马尾垂在身后,一副墨镜就遮住了大半张脸,是完全可以进娱乐圈的顶级皮相。
脖子上挂着蓝色工作绳和工作牌。
干净利落。
由于距离隔得远,身在机场内部的姜妩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送回来的淞雪图没有再被掉包,还是原来那幅。
入海关需要二次鉴定和保护。
姜妩在鉴定室呆了三天,才算完成工作。
当然不止她一个,博物馆额外派来了三个有多年工作经验的鉴定师一起。
姜妩出来就听到了其中一个男的小声跟同伴说,“这么年轻就能当这种项目的负责人啊。”
“那你不懂吗,人家是谁啊,家里有人。”
“瞧见没有,外面的媒体都是在等她的。”
他们看见姜妩出来,立马装作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地离开。
姜妩也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门口的确有媒体。
但数量不多,也被警戒赶走了不少。
这个项目暂时结束,博物馆给他们放了三天假。
cherry看起来比她还高兴,把花塞进姜妩手里,护送她上车,离开的时候,他们还看到在外围做采访的媒体。
新闻实时播报出去,在网络上发酵。
澳门永利度假村里。
一群公子哥坐在牌桌前,面前富贵龙表演刚刚开始。
灯光奢华迷醉,吉祥树的金色叶片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知道是谁先刷到了港岛的新闻,笑着跟身边人提起,“这不是你那个堂妹吗?”
霍程西瞥了一眼朋友手机里的照片,起先没当回事,继续手里的牌局。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咬着雪茄转过头,“姜妩?”
“是啊。”那公子哥把手机递给他,“她不是前段时间就被你们家给扫地出门了吗?怎么还这么风光。”
“这是风光吗?”霍程西轻蔑地瞥了一眼,“几个媒体拍两张照片就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