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只是小合作,我哪里知道他们会出事。”
霍应礼进来,“那三叔现在知道了?”
他说着,把手上的文件一甩,“要不是公关部处理得快,还不知道会给集团带来多大的损失。”
霍廷昆眯起眼睛,“你又是从哪……”
会议时间到,董事会秘书长示意大家安静。
董事会全部成员入场。
霍擎之仍是那一副衣衫矜贵的模样,从门外走进来走到主席座位前。
他鼻梁上架着一片薄薄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贵气。
今天开会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针对卷入正达暴雷之后,关于其中几条高危资金链牵扯到了霍廷昆子公司的事。
在财经新闻上出现了针对霍廷昆子公司的报道。
也有人趁机牵扯到了整个集团。
需要尽快针对当前风险做出应对和处理。
路恒念完会议内容和具体事宜后,便安静下来。
由各位董事发表意见。
霍廷昆先开了口,“我们常年对外开展合作,做生意的总有不少合作伙伴,每年暴雷的也很多,这并不少见。”
“有了问题,那就解决问题。”
“说得轻巧,”霍应礼开口,“长恒在二十年前是集团的主营品牌,家喻户晓。”
“三叔你经营了十几年,现在把它弄成高危企业了,还牵扯到了总部,怎么解决?”
霍廷昆不把它当回事,“不过是几条资金链周转问题。补齐亏空不就行了吗?”
霍应礼:“谁补?”
会议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霍廷昆轻笑出声,“这也是集团的损失吧,难道想让我自己补亏空吗?”
“好啊,不补可以,等着资金链彻底被拖垮,子公司完蛋,集团名誉受损,谁也别想好过。”
老四听不下去了,“你这是自己遇到了麻烦,想拖着我们大家给你收拾烂摊子啊。”
“什么叫烂摊子。”霍廷昆声音高了些,“一起在公司呆了这么久了,这点集体意识都没有吗?”
“有了问题不应该想着大家一起解决吗?”
“那不是我的麻烦,是大家的麻烦,我就不信集团还能有谁能得到好处。”
霍廷昆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霍擎之,“这个道理,擎之作为代理董事长,应该最懂。”
霍擎之点头,“的确。”
霍廷昆看着他,心下冷笑着这群后生仔就算是看不惯他,不也还是得收拾麻烦,“擎之是个有数的,应该会有一个合理的处理办法。”
“算不上合理。”霍擎之拿过手中几份文件,交给路恒,“只能说让集团尽快规避损失。”
路恒宣读处理草案,“长恒首席执行官,集团首席运营官霍廷昆先生,因公务处理不当、企业运营不周,以至长恒连年损失,营收跌至五年前的三分之一。”
“因私与正达集团开展非法经营活动,对集团总部造成严重影响。”
“董事会提议,对风险企业长恒子公司及霍廷昆先生,进行风险隔离处理。”
“风险隔离”四个字一出来。
霍廷昆立刻皱起了眉,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霍擎之是什么意思。
他“唰”地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死死地盯着他。
霍擎之淡然地与他对视。
而路恒还在继续宣读,“即,长恒完全归独立法人,霍廷昆先生所管理,与集团总部隔离关系。”
“长恒债务资金链,完全由霍廷昆先生承担。”
“集团财务、业务完全切割,并对霍廷昆先生进行集团总部停职、降权处理。以防其名下企业的名誉风险蔓延至总部。”
“并尽快出具独立声明。”
这个决策换句话更好理解。
把霍廷昆赶出总部。
和数月前,霍廷昆对姜妩的要求,一样。
宣读结束后,会议厅内,很久没有人说话。
霍廷昆咬牙低笑,“你这是想赶我走?”
“风险隔离。”霍擎之纠正他的措辞,“我父亲可以为了集团声誉,做错事之后撤离董事长职位,补齐集团亏空。”
“想必才能、人品都不输给他的三叔,一定比他更加明事理。”
“毕竟您当初可是事事为集团着想,给我们提了不少好建议。”霍应礼把话接过来,“哦对了,宣布姜妩与咱们家切割断绝风险的好提议,也是您提的。”
“也得亏您说了,不然我们不知道还要受多少损失。”
霍应礼顺便夸赞了霍廷昆,“切割风险这种事,不会有人比您更擅长了。”
霍应礼是擅长拱火的。
“你们!”霍廷昆刚要发作,霍擎之打断了他。
霍擎之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要是觉得我的提议不合适,大家投票表决的时候,也可以反对。”
“我们各部门想办法,把资金帮三叔补上。”
霍擎之不给大家考虑的时间,“现在开始投票表决。”
但凡涉及到自身利益,谁会愿意白白给别人填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