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之绕过他, 径直准备进房。
被霍应礼扶在门边的手拦住,“霍擎之,你现在知道我从前都是什么感受了吗。”
“一次一次, 看你深夜从她的房间里出来。”
“骗我把她哄睡了。”
“你对她做过的事情, ”霍应礼靠近了一点,“我也对她做……”
霍应礼话还没说完, 被他那克己复礼的大哥一把掐住喉间, “砰”地一声把他摁在了旁边的玄关架上!
叮叮当当的细微声响后,两人都在不能吵醒姜妩的克制中,安静了一会儿。
姜妩没醒。
但霍应礼的眉眼也愈发阴暗, “这么大反应, 你都对她做什么了?”
“这么怕我也要?”
霍擎之没有跟他多说废话,径直进屋。
绕过入口,穿过一个厅堂, 看到了内室床上,蜷在被子里睡得很安稳的人。
身上是她的睡裙。
霍擎之记得, 她进来之前穿得不是这个。
“谁给她换的衣服?”
霍应礼无声轻笑, “她自己有手有脚, 用得着我给她换?”
“在哪换的?”
霍应礼故意道,“在我面前脱掉, 换的。”
霍擎之知道他是故意气他,根本不理会,径直想要把人带走。
“诶,”霍应礼握住他的手腕,笑着示意,“大哥,你要是今晚敢把她从我这里带走。”
“那我就告诉爸妈, 你把妹妹半夜带走,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那你呢?”霍擎之不觉得这话具有威胁性,“你现在又有多干净?”
“所以啊,现在我们两个都脏。”霍应礼看着他,“谁也别抢谁的。”
“我允许你在我这里看着我们,你也别干涉我跟阿妩亲近。”
他们一转头,发现这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霍凌一靠在旁边。
他的视线从熟睡的姜妩身上挪开,看向他们。
笑起来露出了两颗虎牙,“干什么呢哥哥,怎么不叫我?”
霍擎之和霍应礼都对老三的出现生出戒备。
霍应礼缓慢意识到,“又在我这装了监听?”
霍凌一不回答霍应礼的问题,他对这个场面很满意,“这下温辞迎不在,应该是不会有人能接她离开我们了。”
姜妩是看着影片睡着的。
二哥选的影片太无聊了,她为了不扫兴忍着,硬是给自己看睡着了。
这一晚她睡得浑浑噩噩。
她明明在阳光充足的迪拜,但却仿佛身处于一座潮湿阴森的巢穴。
四周草木茂盛,将她团团围住。
大概不只有她。
姜妩动一下,就能碰到一片温热。
睡梦中,这个巢穴的主人是狼。
尾巴盖在她的身上,整只团在一起,一并也把她圈在怀中。
在黑暗中,清亮的瞳孔带出奇异的冷绿色幽光,看着她,细细地嗅着她身上的每一寸。
很快,巢穴里来了第二只、第三只。
多到姜妩看不清,只觉得周围遮天蔽日,到处都是温热滚烫。
以及那些想要把她撕碎、磋磨、吞吃入腹的目光。
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他们是巢穴的入侵者。
也像是她的入侵者。
她周围的狼群原本维持着良好的界线和秩序。
不知道是哪一只,私下越界,在悄无声息间借着位置便利,蹭着她的额发,把温热的气息和吻都留在她额间。
紧接着,被另外的发现。
所有一切全部失序。
她的腰间被狼尾箍紧,手臂,腿间都是缠绕而过的尾巴。
粗硬有力,箍得她动弹不得。
四周潮湿温热的气息遍布她的四肢百骸,除了额间被亲吻过,鼻尖脸颊、颈窝、肩侧手臂包括小腿接二连三地传来亲昵柔软触感。
细腻柔软的毛发蹭动过她的身子,姜妩本能地挣动一下,想要逃脱这被束缚、索取的姿态。
那手臂和小腿上的压制感却愈发清晰。
清晰得不像是在做梦。
每一寸被触碰过的肌肤都传来酥麻战栗。
分不清是谁的。
缩紧的身体被打开,更柔软繁多的绒毛安抚过她。
恍惚中,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在狼巢中响起,亲近而低喘,像极了二哥。
“一定要这样抢吗,其实我也可以接受,我们一起疼她。”
姜妩心跳极快,清醒过后看着已经落入屋舍内部的阳光发呆。
天亮了。
日光照落在她的身上,一片暖绒。
与梦里的阴森截然相反。
所以她怎么会梦到这个。
梦到自己掉进了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