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之缓步走到她面前。
身形被身后的台灯打落一层暗影, 将她完全包裹住。
姜妩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磕磕绊绊地“啊”了一声。
然后她声线缓慢地解释着,“没有谁, 二哥。”
“我头一天晚上烧得厉害, 他怕我烧晕了身边没人,就……”
霍擎之顺手把她扶起, 让她靠着自己, 把话接过来,“就一直在这里陪你。”
姜妩被他拉着,倚靠在他身上, 顷刻间萌生出熟悉感。
如同今早, 她和二哥也是这样的姿势,由他给自己喂药。
而到了晚上,就换了另一个人。
他们的身形、温度都非常相近。
这种怪异感让姜妩脊背一下子僵直, “我其实已经可以自己吃了。”
她刚脱离了一点这种古怪,接着被身后的男人按着腰, 扣了回去!
霍擎之手掌箍着她的下颚。
在下颚肌肤最敏-感之处缓慢地摩挲, 温沉的声音响在耳侧, “怎么了?”
“他也是这么喂你的?”
姜妩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被他指腹磨得一阵阵战栗。
“我当时……”
“紧张什么, ”霍擎之感受着她的轻颤,磁音低缓平和,“我又没有怪你。”
“他趁着我不在,替我照顾你,我该感谢他才对。”
姜妩判断着霍擎之说这话的含义。
但病中人都不爱深思,再加上她和霍应礼的确没有什么,“二哥这两天的确挺辛苦的, 整天守着我。”
“不过我现在好多了,已经……”
霍擎之眉眼幽深晦涩,打断了她的话,“吃药。”
姜妩轻轻“哦”了一声。
可是霍擎之的手里没有药。
她掰开他的掌心,低头在他的手里扒拉。
霍擎之却扶着她的下巴抬了一下,意味不明地一句,“来这里吃。”
说完,他含住了什么。
姜妩仰起头看过去。
径直看到霍擎之唇间噙着药片。
她稍显窘迫和不自在,“你……”
“我现在生病,会传染。”
姜妩伸手去取,被他握住手腕,两只手都按在他一个掌心里,死死地扣住。
他的意图不言而喻。
屋内略暗的光线将他眼底打落一层阴霾,视线极具穿透力,朝她轻扬眉梢。
示意。
姜妩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只能仰起头,去取他唇间的药片。
姜妩现在退烧大半,霍擎之呼出来的气息甚至要比她更滚烫一点。
她触碰到他的气息微微停住,下一瞬,霍擎之直接低头把唇间药片送到了她的唇边。
借着她檀口微开的便捷,抵入。
姜妩不得不张嘴承受。
吃到就缩回脖子,水也被他递了过来。
药片苦涩和唇间柔软细致的触感叠在一起,有股微妙的潋滟之感在唇齿间散开。
姜妩被他喂着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水杯里的波纹在她唇间荡漾,跌撞在杯壁上,又折返回来,从她的唇角外溢。
姜妩动了动身想去拿纸,但手依然被他抓紧摁着。
眼看着他放下杯子,也并没有帮她擦拭的意思。
反倒是俯身过来,吻过她唇角水渍。
姜妩瑟缩了一下,但他的动作没停。
顺着水渍滑落的地方,一点一点吻过。
从唇角到下颚,再到颈间……往下。
姜妩想推他,“没了……”
“没洒到那里。”
但双手依然被钳制着。
整个人都被迫窝在他怀中,直到睡裙肩带滑下去。
身前男人的气息愈发浑厚沉重。
他停下来,呼吸无比混乱,看着眼前的白腻问她,“有冇挂住我?”
姜妩动了动唇,在他的亲下去的时候,颤着声一句有点讨饶的,“有……”
“但是我现在……”
“知道。”
昏暗旖旎的房间里,霍擎之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而后拉过被子,“今晚我陪你。”
“先量量体温。”
姜妩被他压进被子里。
很快床边地毯上就落下一件件衣物。
说是陪,他也的确没做什么。
就是姜妩浑身上下都被沾染上那清冽的冷杉味道。
大手覆盖过每一寸。
粗粝的薄茧研磨得四处战栗,被他量透各处体温。
她被包裹、容纳着。
身上的病气也仿佛要被他揉散。
第二天清早醒来,又是一身薄汗。
姜妩蜷缩在被子里,听到床枕边有走动的声音。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地嘀咕,“你还不去集团吗?”
紧接着是一道意料之外,但同样熟悉的声音,“我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