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再关注那枚不翼而飞的戒指。
姜妩心跳砰砰作响。
不只是藏在她掌心的戒指,还有她今天正经的衬衫之下,被弄出来的斑驳吻痕。
乱七八糟地分布在无人窥见之处。
好在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霍擎之身上。
姜妩回来落座,基本没有人多想。
这一整个发布会姜妩根本就没有细听,身上的燥热还没有褪下。
除此之外就是背着这么多人,和她才说过“只是哥哥”的人在后台折腾得无比凌乱。
霍擎之身上带着矛盾的理性。
戒指留给她是为了配合她的话,不让外人看出更多异常。
保持着在外哥哥的身份。
可关起门来,他又是快要被理性逼疯的失控。
仿佛越是知道他应该做什么,越是压抑得病入膏肓。
无可救药。
但是媒体不关注姜妩。
有人关注她。
霍应礼坐在后面不远处。
把姜妩和霍擎之先后离开,又先后出来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他安静非常,虽然这两人表面上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但霍应礼总觉得,他们越来越不对劲。
那枚戒指?
什么戒指。
霍擎之跟着姜妩去京市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霍应礼思及此,下意识看向了坐在前排的霍凌一。
霍凌一背对着他,侧颜下颚线流畅清晰,定定地看着台上的霍擎之。
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布会内容除了媒体之外,没有人认真听。
他们早就知道了。
无非是恒宇揭牌后的定位和发展动向。
由霍廷钧作为最高话事人管理恒宇的一切事务。
这算是霍廷钧又捏在手里的一大筹码。
霍擎之说完,就由霍廷钧继续发言。
财经新闻相关媒体借此开始发挥。
什么叔侄争权,姜还是老的辣,新任董事最终沦为花瓶,之类的词语都堆了出来。
这些话他们无所谓。
毕竟负面和有争议的内容才会给媒体带来流量。
但霍廷钧听着很高兴。
在无数闪光灯之下,端得多年以来集团老董事的气场和架子。
的确有着话事人的威信。
言语掷地有声,时不时带起一阵掌声。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不少集团企业代表上前跟霍廷钧打招呼。
接二连三的恭喜声让霍廷钧笑得眼尾都炸出了花。
仿佛自己也坐上了集团那第一把交椅。
相比之下,霍擎之那就稍显冷清。
或许是他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风格,本就不好让人靠近。
此刻,霍擎之也只是站在那里整理手上的东西。
周身气压不知为什么变得很低。
不过霍廷钧也能理解。
失权的确会让人心里不痛快。
霍擎之到底还是年轻。
经验阅历都差了点,本来就不应该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登高必跌重。
若是有一天摔下来,也会得个惨痛的教训。
霍廷钧现在拥有得太多,就差这么一个机会,让霍擎之跌下来。
新闻发布会散场。
与会代表和媒体结束了各自的活动纷纷离开。
原本热闹的发布会大厅也很快变得清冷。
霍廷钧送走了最后一个商业合作伙伴,一并下了楼。
停车场这会儿的车走了大半。
他坐进车里,远远地看见霍擎之的车从自己面前开了过去。
片刻的沉寂中。
霍廷钧看着那已经消失的影子,突然问着,“最近他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霍擎之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而且他现在手上除了已经运行很成熟的企业,没有新的东西,所以也抓不到错。”
霍廷钧想来倒也是。
集团现在比较新兴的业务都在他手里捏着。
霍廷钧心底怡然自得,轻啧一声,“集团业务上抓不到,那就抓一抓私生活。”
“私生活……”坐在前排的助理有点犯难,“他的生活很规律,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现在连应酬都很少去。”
霍擎之本身就有着严格的时间规划和对自己条条框框的约束。
霍廷钧也是男人,知道男人容易因为什么犯错,“今天新闻发布会上,不是有很多记者私下议论霍擎之吗。”
“这种长得好的,手里又有点权柄的,那肯定是更关注他的桃色新闻。”
“我就不信,一个年轻气盛的后生仔,能这么多年没个女人。”
“去查一查。”
一点负面的桃色绯闻。
就有机会放大到让霍擎之的名誉受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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