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林语来不及问李因,就先得知他需要通宵处理工作,林语听着他疲惫的语气,沉默几秒,随后这事情就暂且搁置。
第二天仍是,他连澡都没洗,跟小组在甲方办公室里合衣只眯了半个小时。直到第三天凌晨,他给林语发信息,说事情终于处理得差不多了,还有一点就可以收尾,下午就可以返程回黎城,跟林语吃饭。
林语听着也跟着松一口气。
她说好。
既然要一起吃饭,那么吃饭的时候再说。
但也或许是拖了两天,心里一直在打着腹稿,但又迟迟没有说出来,想到见面吃饭要询问他,面对面地问,林语辗转反侧,当晚竟然有些失眠,她起来喝杯牛奶,翻着相册,看小丢的相片。
也翻到它刚剪毛那张,那张相片中,还有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小丢的脊背上。林语目光在那只大手上扫过,对于一些手控来说,这只手极具张力。
看完小丢的相片,心里平静一些,林语放下手机,再次尝试入眠,迷迷糊糊似乎睡了很久,再次睁眼一看手机,才五点多,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林语拥着被子坐起,披头散发,沉默地靠着床头。
实际上根本没有一个小时是睡得稳的,既然如此,干脆去店里算了。
烘焙师这个时候也上班了,在准备晨早的面包,林语下了床,出去洗漱,换了一身杏色的长裙搭配灰色的大衣,拿上围巾搭在手里就出门。
冬日早晨,是冷的,有种清凉晨风的感觉,鼻子吸进来的空气清清凉凉,但林语没有戴上围巾,在将明不明,将暗不暗的人行道上走,碰上两个熟悉的清洁工阿姨,彼此还打了招呼。
店里的纸皮瓶子攒着后都会一起送给清洁工阿姨,换下来的瓷具也都会交给阿姨她们处理,有时晚上剩下的一些面包跟糕点,店长会打包好,快送到她们家。
林语到店里。
烘焙屋亮着灯,林语推门跟烘焙师打招呼,他带着两个徒弟戴着隔热手套在忙,回头应了一声,有些诧异道:“小语今天这么早?”
林语微微一笑:“睡不着就早点来。”
“年轻人不要忧思那么重,没什么过不去的坎。”烘焙师年纪比林语大,也得知她那男朋友的事,语重心长地劝了劝。
林语笑着点头;“好。”
她说:“我把围巾放一下。”
“去吧。”
林语合上门,烘焙师的两位徒弟都是年轻人,看到漂亮的林语,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脸上,直到门关上。
林语离开烘焙屋,将围巾放进休息室,随后出来整理面包柜,外面车子疾驰而过,亮着车灯,远处的天空云层逐渐打开,月亮幽幽下山。
在金黄色的阳光冒头时,林语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
来电陈律礼。
时间在六点五十三分,林语微愣,她接起来。
男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醒了没?”
林语抿唇:“醒了。”
“睡不好?”
林语心一跳:“没...”
他说:“店里安排一下,抽两个小时出来,去一趟东市,我去接你。”
林语握紧手机。
东市?
她心里浮起一些预感,她张了张嘴,“去东市做什么?”
“你说呢?”
“去了就知道了。”他不欲多说,但又明晃晃地在告示她。林语指尖压着手机外壳她看向落地窗外,说:“李因说下午回来。”
“你信他?”陈律礼穿上衬衫。
林语抿唇。
有几分茫然,也有几分不明所以的难堪,她明明想好好谈一场恋爱,以来鞭笞自己,对他死心。
结果却让他看见,她找到一个这样的男朋友。
“林语?”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语回神:“在。”
“怎么?在犹豫?”他停顿几秒,“就那么喜欢他?”
他似轻描淡写地反问。
不是。
林语下意识要这么回答,可这样回答,万一他问不喜欢为什么要交往,她又该怎么回答。她抿唇轻声道:“不管怎么样,最基本的信任我该给他的。”
“是吗?”他在那边似乎冷啧了一声,若有似无,林语听不真切,她心乱如麻。陈律礼嗓音冷淡:“收拾下,五分钟后我去接你。”
“我在店里。”林语说道。
“行。”
他挂断电话。
林语放下手机,正巧烘焙师端着面包出来,他摆上,问道:“有事啊?”
林语回神,说道:“是啊。”
“有事就去忙,小店长很快就来了。”
林语笑着点头。
烘焙师话音刚落,门铃一响,门推开,店长脱下口罩进来,一看林语在,也蛮惊讶:“语姐,这么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