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台的纯色窗帘在轻轻晃动,屋里的灯光透了出去,哪怕隔着玻璃门,在楼下都能看到光芒。
林语刷了一下下床,抬手将深色的窗帘拉上,随后说道:“妈,我准备睡了,刚刚在玩游戏。”
钟丽新在门外抱着手臂,说道:“这么晚喝奶茶,是奶茶影响的吗?”
“不是,我喝奶茶能睡,就是玩游戏而已。”
“行,早点睡啊,明天家里来亲戚,记得下楼跟人打个招呼。”
“好的妈。”
钟丽新离开,她是没林政和管得严,但母亲该担心的东西还是担心,不可能完全不管林语,因为林语性子文静,她就会更加专注在她身上,怕她委屈怕她多虑,但任何事情都很难两全,就是她好像越管,林语反而会越安静。
她摇了摇头,下了楼,喝喝水润润喉,等身上的烟味散一些再上楼。
工作压力大,她偶有抽烟,尤其是夜深人静抽一根会更清醒一些。
林语知道母亲走了。
她靠回床头,拿起手机再想继续,却看群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她要是再发一个,就显得突兀了。
她看眼时间,拉过被子。
手机亮起,她看一眼。
陈律礼:睡了?
林语眼眸微亮:嗯,准备。
陈律礼:好,晚安。
林语:晚安。
她翻身了关了灯,拉被子盖头,睡觉。
-
翌日开始。
就是新的一年,初一家里来了亲戚,林家的亲戚都是黎城本地居多,有人靠着收租过活,有人创业,有人读科研,计算机,工程,房产等等都有,这些年的来往,逐渐就剩下一些平日里谈得来的亲戚。
林政和说话不太客气,早些年一些奇葩亲戚都被他一手砍断了,再没来往,但兄弟姐妹这块,却很难完全断。
比如林语的姑姑,一早进门就探听林语跟李因的事情,林语穿着浅色的毛衣搭配一条长裙,看着柔软漂亮,眉眼更是如阳春白雪。
姑姑看林语,见她脸色红润,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她哎一声,说道:“语语找老公,还是得找黎城本地的,知根知底。”
钟丽新笑着拿了个片橘子吃,说道:“找哪的都行,只要人品过关,都行。”
“话不是这么说的。”姑姑咬着瓜子说道,“这本地的总比别的地方的好,另外还要看家庭背景,哎呀,我有个姐妹啊,认识陈家跟明家的,那种黎城大户才是真正靠谱的家庭,改天我问问她,有没有可以给语语介绍的男朋友。”
钟丽新听见陈家明家,下意识地看眼林语。
她那眼神表示,你陈姓那位朋友,如今成为相亲场上的香饽饽了?
林语假装没看见母亲的眼神,她低头喝一口果汁。
林政和不耐烦他姐话那么多,他合上报纸说道:“林语的婚姻问题,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做父母的自然会为她打算,来家里坐就坐,八卦来八卦去,听着烦。”
他姐:“......”
她安静闭上嘴。
钟丽新忍笑。
林语也忍笑。
虽然父亲严厉,但他对外输出的时候,看着还挺爽的。
后来姑姑一家坐没多久,也就走了,接下来的两天,也是一一应付来往亲戚,以及回母亲那边走的亲戚。
几天应酬下来,林语脸都笑僵了。
初四这天。
一家三口不想再应酬了,而且每年的初四春花节,林政和都要去看植物,林语被母亲拉着收拾了一番,一家人出门,前往春花节。
春花节年年办,年年新,人倒是不少,林语跟母亲跟在林政和身后,慢悠悠地看着,父亲对植物品种都了如指掌,他一边看一边给林语跟钟丽新讲解,林语骨子里也挺细致这个的,不然她不会在店里种植那么多花,开辟那么一个花园。
一家三口转了个圈,正好到了斜坡的地方,需要往台阶上去,正好与人迎面碰上,林语与陈律礼撞了个正着。
他一身黑色休闲外套,身材颀长,他正陪着母亲谭悠而来,谭悠一袭长裙,搭着长外套,保养得很好,眉眼是温柔的。
谭悠看到儿子目光一定,她好奇地看眼林语,觉得林语有些熟悉,像在哪儿见过。
钟丽新当然更快认出陈律礼,她脸上带了笑:“律礼?”
陈律礼礼貌打招呼:“钟姨。”
他侧目对母亲道:“这是林语,我....”
他顿了几秒,眼眸轻描淡写地扫过林语,他眼眸里含笑,跟谭悠说:“高中的女同学大学的同学兼好友。”
“这是她爸妈,黎大的林教授,以及一中的钟老师。”
谭悠一听,笑着打招呼:“林教授,钟老师,你们好。”
钟丽新笑道:“你好,两个孩子相交多年,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谭悠笑道:“是呀,确实是第一次见,原来是林语,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她目光温和地看向林语。
林语礼貌地喊道:“阿姨好。”
“好,语语。”谭悠含笑。
钟丽新笑问:“今天是来看春花的?”
谭悠看向钟丽新,她自己穿着斯文,但钟丽新穿着一看就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难怪能在一中那样的学校执教,她点头道:“是啊,正好律礼有空,就让他陪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