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星大厦几乎算陈律礼跟蒋延安的半个产业,这里除了茶室,还有两层休闲区都是他们的投资。
至于顶楼,就算半送给他们了。
在这里,给蒋延安过过生日,他是那种不安分喜欢热闹的人,生日那会请了一堆人,高中大学的同学以及他现在的同事,他在京市受同事挤压,包机请他们过来看看他的豪,希望他们后续工作中记着这次的好,宽容他一点。
那时顶楼人挤人。
此时,林语抵达闻星大厦,刷卡上楼,并推开顶楼的门,寒风凛冽,几张藤椅随意靠在花圃中,细碎灯光亮着,在寒冬里格外冷清。林语一眼看到坐在高台上的明虞,明虞穿着一身白色,斗篷外套加一条蕾丝长裙,戴着一顶圆弧帽,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她撑着脸,扭头看到林语。
她笑道:“语语,你来啦。”
林语穿着简单,浅色露肩毛衣搭配灰色大衣,她笑问:“冷不冷,上面。”
“不冷,这里可以看见很多大厦,还可以看到你家店跟创世大厦。”明虞喜笑着道。
林语笑道:“我家那个小店还能看得到?”
“当然。”
“我看看。”
林语没上过这里的高台,之前蒋延安就在这里开的蛋糕,她一步步上去,高处不胜寒,寒风比下面更锋利,她握紧扶手,一眼看到创世大厦的招牌,那别具一格的空中走廊,她目光往下一扫,在一片老城区中,努力去辨认去找小语店,果然在一条街道上看到漆黑的店门,但门外有闪亮的树。
“坐这。”明虞拍了下身侧的位置。
林语走上前,坐下,往下看是吓人的,往前看就好,脚上还有踏板,再往前点也有个围栏,林语坐好,一手握了握栏杆。
明虞撑着脸转头看她:“语语,你今天去春花节了?”
林语目光看向明虞,她点头:“去了,陪我爸爸去的。”
“啊,我记起来,你爸爸好像也喜欢植物。”
林语笑着点头。
明虞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大厦,她说道:“不知不觉我们都这么大了,刚认识的时候还是在高二,姜早说她有个小闺蜜,她把你拉到我们面前,我当时就想,她一定是个很内向安静的女孩。”
林语低声道:“我只是话少。”
明虞点头:“真的呢。”
“不过,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明虞眨眼,回眸看林语。
林语与她对视。
明虞说道:“语语,你知道我跟陈律礼是青梅竹马吧。”
林语抿紧唇,下意识地捏了下手中的礼盒,她说:“知道的。”
明虞叹口气,说:“时间过得真快,我爸妈以前就住在陈家隔壁,那时是联排别墅,我跟着奶奶住,周末回家,有一个周六,我爸爸起身冲进隔壁别墅门,吓了我们一跳,我也跟着过去,一踏进去,看到了满脸是水,神色冷漠的陈律礼,而他的旁边站着他父亲,我爸爸去拉开的就是陈叔。”
林语静静看着明虞:“发生什么事了?”
明虞笑道:“陈叔性子很容易暴怒,他跟陈律礼说不通,就把他的头摁在水里,那不是第一次,是无数次。”
林语心狠狠一揪,她想起在公交车里冷漠刷着手机的男孩,她抿紧唇问道:“一直都是这样吗?”
明虞叹口气道:“到高二吧,高二就好些了,那时第一次见他,他也是很冷漠,很安静,很有疏离感,不好接近。”
“后来我才知道,陈叔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他沿袭了陈律礼爷爷的陋习,觉得说不通就打,要么就使用手段,让他屈辱,我爸爸就经常过去拦着。”
她转头看林语,她问道:“语语,你觉得喜欢,跟占有,是一样的吗?”
林语眼眸看着明虞,静静的,她问道:“有区别吗?”
明虞:“有啊,不说喜欢,只是有占有欲,那也要让时间去证明,这到底是不是爱。”
林语心揪了又揪,她看向远方。
所以喜欢不是占有欲?
占有欲也不一定是爱吗?
她捏紧手中礼盒,轻声问道:“明虞,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谈的话,或许....
明虞往后靠一点,她笑道:“因为我还没分清到底是喜欢还是占有欲啊,何况谈恋爱有什么意思,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没有情感的束缚,不是更好吗。”
林语安静着。
几秒后,她将手中的礼盒袋递给明虞。
明虞眨眼:“什么?”
“新年礼物,新年快乐,明虞。”
明虞接过,她抬眼笑道:“新年快乐,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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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顶楼下来,林语有些沉默,明虞懒洋洋地,指尖拨着圆弧帽,今晚她这一身不适合开车,于是叫了家里的司机,黑色商务车停在闻星大厦门口,她上车之前,回头喊道:“语语。”
林语正往露天停车场走,听见声音,她回眸一看。
明虞冲她一笑:“我很高兴认识你哦。”
林语一顿,她回想起当初第一次被姜早带去认识他们时,她是什么心情,紧张,小心,但也暗藏了欢喜,而那时看着明虞,只觉得她特别耀眼,难怪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她,她笑笑,回道:“我也是,明虞。”
“拜拜。”明虞扶着帽子弯腰坐进车里。
林语收回视线,往停车场走去,来到车旁,她站了几秒,弯腰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回到家里,算晚了。
父亲已经去睡,剩下母亲,钟丽新正拿烟,看到她进来,掐灭了烟:“回来了?”
“嗯。”
林语关门,她说:“你想抽就抽。”
钟丽新放下女士烟:“不抽也没什么,这东西不是必须的。”
林语走到单人红木椅子旁,看眼母亲道:“但它很难戒掉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