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礼手插在裤袋里,站在台阶上,嗓音低懒,说道:“是吗?我们家蚊子确实挺多的。”
林语听见他声音,没敢回头看。
姜早松口气,果然不是她想的那样。
姜早说道:“下次来你家得带消蚊液。”
陈律礼轻啧一声。
蒋延安在前面听见什么蚊子,加上回头一看姜早在给林语脖子擦什么,他走回来,惊讶道:“你们在说什么蚊子?咬了语语啊?这么毒,我看看伤口....”
他就要凑前。
江映山从身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带走:“你凑什么热闹,男女授受不亲,人家擦个药膏你也要看,人家女生的名誉还要不要....”
蒋延安被江映山带走,他冷笑着炫耀:“我跟语语认识多少年了,她经期来的时候我还给她买过热牛奶。”
江映山看他一眼:“很光荣啊?又当不成人家男朋友。”
蒋延安宛如被击中一枪,愣在原地。
江映山拍拍他:“收拾下,赶快回你的京市。”
蒋延安身子一晃,看着尤为可怜,被命运推着走迫不得已的人啊。
那头,姜早擦完遮瑕膏,林语拉了拉领口,挽着姜早的手,两人出了大门,一眼就看到蒋延安宛如冰柱一样站在那儿,看着背影有几分可怜,雪花飘飘风雨潇潇的样子。姜早说道:“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林语看一眼:“可能在说工作的事情。”
蒋延安人生一大难,就是那份工作,他如果擅自辞职,他父母会断他所有粮,所以他只能咬牙撑着,继续在那儿干,直到他父母满意为止,所以有钱没用,父母管得严啊。
昨晚林语的车被开出来了。
停在院子里,要倒出来不容易,因为外面好几辆车都停在坡边,能后退的位置预留得少,林语之前有一次就卡在那儿,是陈律礼给她开出来的,昨晚陈律礼出去一趟,开的她的车,顺便给她找了一个好停好退的位置。
所以林语跟姜早告别后,上车,是第一个开走的。姜早趁着蒋延安在那儿伤悲,她一个倒车,压着蒋延安的车,咻地一下,追随林语的车尾而走。她那镶钻的车子实在闪瞎人眼,江映山的黑色suv紧跟其后。
蒋延安回神,上了车,追上江映山,他说:“兄弟,找个时间再一起玩你们公司游戏,顺便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送京市调回黎城。”
江映山从车窗看他一眼。
心想。
你回来了。
陈律礼得多个绊脚石。
他笑道:“好啊,一定给你出好主意。”
“就知道你有办法。”蒋延安安心道。
-
白色轿车开到山脚下,天色很好,山脚下有一片海,也有港口,稀薄的阳光铺在云层中,非常漂亮。姜早停下来靠在车旁还拍了照片,她招林语停下车,林语跟着停下车,拍完相片再上车,好在此时车道没什么人。两辆车再次往前行驶,姜早超过林语。
林语慢悠悠地开着。
她心情很好,有些甜。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点开看了一眼。
陈律礼:到家了说一声。
她回复他:好。
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陈律礼那边唇角轻勾,眼眸里含笑。
他家这个别墅,距离林语家的确实不算远,黎大虽然在中心区,但那里交通发达,有一条直通海边的路,距离九和府也近。
回到家里,一眼看到门外停着车,说明家里有客人。
林语下车,进门,果然是父亲的同事,几个教授带着家人来,他们一看到林语,笑道:“语语这么大啦?”
钟丽新端着柑橘出来,她笑着接话:“都快三十了,你们说时间快不快。”
“快,小时候她小小一只,就站在那个电视机旁,身子还没电视机高。”一个教授笑着比了下。
“人都会长大的,我们也老了。”林政和说道,他看眼林语:“过来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林语乖巧上前,一一打招呼,这些父亲的同事,有些跟父亲性子是很像的,去年她没见到,前年她躲楼上没下来,今年倒是见到了。
“语语这是去哪儿?一大早从外面回来。”一个教授问道。
钟丽新揽住女儿肩膀,笑道:“她去朋友那里,在朋友那里住了一晚。”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教授笑道。
林语想上楼。
钟丽新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会,一进门就上楼不礼貌,林语坐下,被教授的妻子拉住了手,她笑着看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