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李因出轨,她也能脸色煞白,失神麻木,最后还去买醉,想起仍然有气。
林语拎起小包,关掉柜台处的灯光。
又指使陈律礼帮忙关掉另外一侧的壁灯,随后两个人出门,林语锁上门,回身,陈律礼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走上人行道。
林语看眼手上拎着的包,他回来迟一秒,她跟明虞就有可能爆发新的冲突,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下意识地要跟人打架,如果明虞真的上来,她也会还手的,她实在太气,太失望太难过了。
“说话。”陈律礼侧目看她,等着她开口。
林语回神,抬头看他。
在路灯下他眉眼是真的好看,冷冷淡淡,即使有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感,但依然吸引人,无论高中大学还是如今,喜欢他的人都不少。
她想错了,明虞虽然说想单身,但仍然也跟她一样在惦记他,说句实在的,这件事情是因他而起。
在那之前明虞即使没有把她当朋友,但至少还有体面,如今算是撕开了一切,明虞也展露了她的怒火,以及对她的态度。
而刚刚她本来要当场说出吵架的缘由,明虞那一声喝是打断了,明虞似乎并不想让陈律礼知道她的心思。
林语敛了敛眉眼,换在过去,她会体谅明虞那想藏的心思,而今既然她不把她当朋友,那么她为什么要帮她藏。
何况这件事情陈律礼就该知晓。
“她刚刚是不是想打你?”陈律礼看女友犹豫那么久,直接了当地问。林语惊讶,她回神,看向他:“你看出来了?”
陈律礼眼眸闪过戾气:“直觉,所以你们在说什么?因为什么而闹起来,跟我说。”
林语眨眼,静静看他,轻声道:“因为你啊。”
“什么?”陈律礼微怔。
林语仍然看他,看他眉眼:“她跟我说你跟你爸的事情那天晚上,她还说了别的,大概的意思就是...她对你有占有欲,她想霸占你。”
陈律礼愣怔的同时,拧眉,接着扯唇:“什么?”
林语接着说:“而她认为我不守规矩,明知道她对你有意思,却还要答应你,跟你在一起,她感觉到愤怒,来找我对峙。”
陈律礼顿时好笑。
想到那天晚上他的困惑,明虞在微信上胡搅蛮缠,一个劲逼问,那个感觉已经令他很不爽了,不知好歹不知进退,过去在一次酒席上,母亲一位好友的千金坐在他身侧,长辈们调侃,他忍着不爽但还是绅士应对,明虞趁着那位千金去洗手间,不经意坐到他身侧,在他喝酒期间,询问他。
“她很漂亮吗?”“你也觉得她跟你般配么?”“以后会跟她联姻不。”
一句句胡搅蛮缠,问得他的不爽加剧,他冷冷看她一眼“与你有关?”
她才算消停一些。
而他认为这只是小插曲,也是两个人互相挡桃花的一点担忧,当然那个时候这个交易已经不怎么有用了。
那个时候明虞已经在国外读书。
所以他以为那晚她不过就跟过去一样,胡搅蛮缠,他还深感,她年纪长了脑子没长,听不懂人话。
林语说完这个话,看到他神色有荒谬感,或许他也很惊讶明虞的意思,那样一个青梅竹马,明明打着单身一辈子的意思,却其实对他是在意的,她不想想那么多,可是她想知道他怎么想的。
这是人之共性。
陈律礼看向她眉眼:“看什么?”
林语抿唇,刚要开口,陈律礼接着道:“我不喜欢她,这么多年下来,我要是有半点喜欢,也没有我跟你现在什么事了。”
林语眨眼。
“她要是喜欢我,那真是..我挺倒霉的。”
林语眯眼:“什么?”
陈律礼牵着她的手,躲开一些电动车,靠墙走了些,把她挡在自己跟墙体之间,他说:“你们都只看到她光鲜亮丽的一面,没有见到她骄纵蛮横的一面,她在家里,除了她父亲,谁也不怕,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太过宠爱,明家靠制船起家,尤其是她太爷爷爷爷两代,生意做到全世界,早期那就是一方霸主,家里就她一个小公主,爷爷奶奶把她捧在手心里,她妈妈性格又软弱,根本没人拿她有办法,只有她爸会鞭笞她,拉扯她,这些年她变化是有的,可是在家里,她生气的时候仍然可以让她妈妈无所适从,我妈跟她妈是朋友,有时也见不得这样。”
“她爸把她送出国,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国内对她阿谀奉承的人太多了,围绕着她的都是说好话的,这只会加重她的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林语惊讶:“可是她高中....”
“高中她爸跟她们一起住,她爸放掉很多事业,为了她初中跟高中六年,因为这六年是最容易变坏的。”
“她要挡那些桃花,她爸也是默许的。”
林语没有想到。
明虞是这样一个家庭情况,以前大家知道她是大小姐,知道她家境好,明家也经常出现在各大新闻中。
她更是一身名牌,做任何决定都挺霸道的,但她个人,或许林语确实跟她是有距离的,所以并不知道这些。
“除了这个,她还说了什么?还是说单单只是这样就想跟你动手?就逼哭你?”陈律礼并不在意明虞喜欢不喜欢他,他在意的是明虞到底说了什么,单纯只是因为他...但单纯就因为他就要打林语。
他脸色狠狠地沉下来。
林语看他脸色不对,轻轻挽住他手腕,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她轻声道:“明虞的家庭情况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一面我也不知道,但是或许以后我跟她当不成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