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事儿,想问又不敢问。”我心里一动,看著谢队车子远去:“这个窟窿,到底有多大?”
“你没做过生意,不懂很正常。”王彪皱了皱眉:“生意人,现金流就是血。你看一个人150斤,流3斤血就死了。”
“这次被坑问题很大,本来现金流就很差,又凑了220万给青爷打点关係。”王彪小声说道:“谢队做事又大方,给兄弟们的福利待遇挺好,这也是一笔巨大花销。”
“不止这些吧?”
如果单单如此,降低福利就能解决问题。
“这些都是內部问题,內部的事大不到哪里去。”王彪看著外面,眼神闪过一丝惊悚:“可怕的是,外面那些生意伙伴挤兑。做生意特別是这种黑產,很多都是先给货,卖完了再结款,或者约个结款周期,半个月一个月两月三月,甚至半年都有。”
“还有一些应付款,就是谢队要给別人的钱,帐期也差不多。”王彪解释道:“我刚和你说过,一个150斤的人,流血3斤就会死。一旦他们知道谢队出事了,该付的钱拖著不给,还没到期的帐单也会提前催收,一挤兑现金流会瞬间崩盘。”
“挤兑!拖延!”
这两个词,听著很瘮人。
“大部分生意,都是被这么搞死的。”王彪很紧张:“如果是合法生意,还能走法律途径。可谢队的生意不合法,只要对方实力强,真赖帐也没辙。”
“知道谢队为什么,一定要搞安保公司吗?”王彪开口说道:“因为这层身份就是震慑,代表手下有几百上千个兄弟。任何想赖帐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其中分量。”
懂了!
怪不得一年倒贴几百万也要搞,原来这是谢队维持自身利益的重要方式。
花钱上贡只能得到虚无縹緲的承诺,真遇到事儿谁管你。可养著几百个兄弟,那就不一样了。哪怕十个有九个不靠谱,剩下的也够对手喝一壶。
“所以盛鑫绝对不能崩!”
我好像懂了:“谢队现在手里面,就塘口平湖两个区。盛鑫是最大一个点,是谢队的门面和招牌。盛鑫不倒,招牌不倒面子还在。盛鑫崩了,面子就崩了。那些豺狼虎豹,会立刻衝上来撕咬。”
“差不多是这意思,谢队昨天和今天打了很多电话,很多人都在观望权衡。”王彪又点了根烟:“好几笔应该付的钱,对方都不想给。要不然老刀和04也不会过来,他们现在是去收钱。”
“收得到吗?”
我感觉很悬,现在就敢跳出来的实力肯定不差。
“谁知道呢!”
王彪苦笑:“能收多少算多少,实在不行打折唄!打折都不给,那就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王彪没继续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招。
既然撕破脸皮了,也不可能再给对方留脸。
只是不管怎样,谢队的生意肯定受影响了。
这招好毒!
把谢队搞得狼狈,屎盆子还扣在了小王总身上。
毕竟这次去的人是小王总的,如果事情搞得无法收拾,谢队的亏损太严重了,两人难免生出嫌隙。
“还有个事儿,刚才谢队在时候不好说!”王彪看著我,眼神很严肃:“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我觉得必须得和你说清楚。这对我们,都非常重要!”
这才是正事儿吧?
他刚才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都是在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