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正常竞爭机制,签约年公司肯定会引入竞爭对手。”周部长解释道:“我虽然是人事部长,也不可能阻止。我上面还有总经理董事长,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觉得我会信?”
谢队戳了戳菸灰,语气有些伤感:“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虽然有点贪,多少还有些分寸,在我能接受的范畴之內。你看看现在的你,贪得无厌被利益迷住眼睛,连兄弟都不认了。你知道吗?你要多少钱都行,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价钱嘛多少都可以商量,三十万给不了二十万可以商量。可你和泰安勾勾搭搭,碰了我的底线。”
“误会!”
周部长还在狡辩:“我真不是这意思!”
“你是不是这意思,已经不重要了。”谢队把手里菸头戳灭,眼睛看著外面:“你要钱我可以给,你要女人我也能给,吃喝玩乐嫖赌都可以给你安排。唯独一点,別和我的敌人勾肩搭背,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事。你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那就是没得谈了?”
周部长一拍桌子,菸灰缸滚桌子下打滚儿,地上多了不少玻璃渣子。
“事情闹到这一步,没得谈了。”谢队站了起来,看著地上的菸灰缸:“破了就是破了,再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我们肯定有一个人滚出盛鑫。”
“那肯定是你!”
周部长站直身子,眼神很自信:“你真以为我在盛鑫这些年,是吃白饭?”
谢队沉默。
房间里面,气氛很压抑。
“你不会觉得,我能做到这位置是靠溜须拍马?”谢队不接话,周部长更自信了:“没实力没靠山,能混到人事部长的位置?公司最重要的两个部门,就是財务人事!”
“所以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和你翻脸。”谢队揉了揉太阳穴,看著周部长嘆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你不在江湖中,为什么非要掺和江湖事?”
“搞钱啊!”
撕破脸皮周部长也不装了,看著谢队满脸戏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坐上这个位置,拥有了权力,自然要把权力变现。泰安给我三倍的价,我凭什么拒绝?”
谢队又沉默了。
我觉得他是比较重感情的人,和周部长翻脸也很难受。
虽然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得不翻脸了。
就像谢队说的那样,要钱要女人都行,唯独不能墙头草两边倒。在东安和泰安之间反覆摇摆,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
“老谢!”
周部长哈哈大笑:“你还是太嫩了,今天就让你滚蛋!”
“看来这份情分,到此为止了!”
谢队看著周部长,又点了根烟:“本来想给你留点情面,让你体面出局。既然你自己不要,也別怪我不讲情面。”
“你这样说,我真得谢谢你!”周部长哈哈大笑:“本来做这事,心里还有点懺愧。既然你也留了后手,那我就没心理负担了。既然明牌了,我也不怕让你知道。你请唐总经理过来,是你犯的最大错误。”
“怎么说?”
谢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还能左右他决定?”
“我当然不能左右他的决定,但是他也肯定不会帮你。”周部长也摸出烟点了一根:“你不知道,我和唐总的关係?”
“不知道!”
谢队摇了摇头:“你们关係很好?”
“我这么说吧,我这个人事部长就是靠他提携。”周部长很得意,看谢队的眼神就像看小丑:“没他允许,我敢和泰安联繫?”
“看来我失算了,低估了你的本事!”
谢队看著周部长又点了根烟:“这几年,你確实长进了!”
“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周部长心情很愉快:“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刚做人事主管啥也不懂,那时候把你当大哥。人都会成长,我早就防著你翻脸。你肯定不知道,两年前我就和泰安搭上线了。那时候你的合约还有两年,他们也不著急。去年开始,他们就一直给我报价,一次比一次高。谢谢你,让我拿了个好价钱!”
这?
看著周部长,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如果他早就准备好了翻脸,我们今天乾的这些事,岂不是钻进他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