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面陡峭的赤色岩壁后,地势稍缓。
一条约三米宽的山溪横在面前,水流湍急,水声譁然。
溪对岸植被明显茂密许多,耐热的低矮灌木连成片。
而到了溪边,克莱拉指尖的微光彻底熄灭了。
她在岸边蹲下,左手掬起一捧水。
水从指缝漏尽后,她看著掌心残留的水痕,摇头。“断了。对岸没有。”
约翰上前,先查看溪流两岸的土壤,又蹲下细看几条模糊的拖曳痕跡。
他起身,指向两条岔路。
“东南方向,顺著溪流往下走五里,有几个早年废弃的矿坑和零散窝棚。走私的、逃税的、不想见光的人偶尔在那里落脚。”
他转向另一条,“东北,继续进山。路陡,再往里有高温地泉,石头缝隨时可能喷蒸汽。还有毒瘴谷,鸟飞进去都掉下来。”
他拍了拍腰间的皮囊。
“我回山脚,多带几个人走东南。那边需要问话,人多好办事。东北的路...”
他看向克莱拉和雷克。
克莱拉对约翰说,“如有发现,留標记,不要冒进。”
约翰抱拳,转身对两名士兵打了个手势。三人牵马沿东南方向的小径离去,马蹄声渐远。
克莱拉看向东北方向的山路。
小径在赤色岩石间蜿蜒上行,消失在约百步外的拐角处。
前两百步无事发生。
只有热风颳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声,和始终在右侧奔流的水声。
在绕过第三块房屋大小的赤色巨岩时,克莱拉突然抬手握拳。
雷克瞬间停住,侧身贴紧岩壁。
“前面有吼声,”克莱拉侧耳倾听,“可能是妖兽。”
话音未落,拐角处黑影连闪。
前方、后方岩壁上方,同时落下三头野兽。
狼首豹身,比普通狼大一倍,皮毛赤红带暗金斑纹,爪牙在热浪中泛著金属光。
“这是什么?”雷克长剑出鞘。
“赤金猲。”克莱拉短刃横在身前,“爪子和牙齿带破甲属性,別硬碰。”
三头妖兽同时低吼,后肢蹬地扑来。
正前方那头直取雷克咽喉。
雷克沉腕横剑格挡。
剑锋与兽爪撞出火星,下一秒,咔嚓脆响,精钢剑身从中断裂。
兽爪余势不减,撕向他胸前。
雷克弃剑后仰,兽爪擦著头髮而过。
他左手撑地翻滚,右手抽出银月,寒意滚滚。
嘶,划过兽爪。
那妖兽迅速撤退,右爪已经染上冰晶。
两侧妖兽包抄而至。
克莱拉左手一摸食指卡戒,一道青光没入地面。
三头赤金猲脚下的赤色砂土骤然炸开。
数十根带著倒刺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活蛇般形成一个牢笼,將三只赤金猲笼罩住。
卡戒再次闪过一道红光。
在空中倏然膨胀,化为一团炽烈的火云,无声地向青藤牢笼笼罩而下。
三头妖兽在青藤牢笼中剧烈挣扎,惨叫刚起便被火焰吞没。
肉体碳化的噼啪声密集响起。
热浪卷著焦臭扑面而来。
地面剩下三具焦黑蜷缩的骨架,表层金属化的爪牙已熔成扭曲的疙瘩。
藤蔓尽数化作灰烬。
克莱拉走上前,刀尖拨开最大那具妖兽的头骨,“果然,连一阶妖兽都不是,你看,这妖兽晶核还没有形成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