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谁捡到是谁的!”用鉤的啐出血沫,鉤子撩向对方下阴。
围观的散修们起鬨叫好,有人开盘下注。
洛晚秋在外围停下,冷眼看著,想起这用鉤的人刚搭訕过自己。
使刀的力竭慢了一瞬。用鉤的抓住机会,一鉤子撕开对方小腹。肠子混血涌出来。
汉子惨嚎,却凶性大发,合身扑上,一刀捅穿用鉤修士的胸口。
两人同时倒地。
场中静了一瞬。
使刀的挣扎著,从对手怀里摸出块焦黄皮残片,颤巍巍举起来,咧嘴想笑,咳出大团血沫。
贏了?
围观人群发出嘘声和咒骂,赌输的吐唾沫散去。
汉子握著残片仰躺,胸膛起伏,眼神涣散。小腹伤口太大,血止不住。
破空声极细微。
汉子眉心多了个针眼大的红点。
他身体一僵,手垂下。残片掉进血泊。
黑影从棚顶掠下,快得像风,抄起残片,几个起落消失在昏暗街巷深处。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两三个呼吸。
没人拦,甚至没人出声。留下的几个散修冷漠地瞥瞥地上尸体,又看看黑影消失方向,嘀咕几句,也走了。
茶摊老嫗这才颤巍巍爬起来,看著满地狼藉哭丧脸收拾。
洛晚秋看完全程。
残片是什么,真假,都不重要。在这灰石集,一条命,就值一次偷袭的机会。
她转身要走。
茶摊角落,歪斜木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斗笠宽檐压得很低,只露瘦削下巴和一片苍白嘴唇。身形瘦小,裹在灰旧袍子里,气息晦涩难辨,像块路边石头。
洛晚秋脚步顿住。
她没感知到这人何时靠近的。
斗笠人抬起头。
帽檐下,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有细碎银芒流转。这双眼盯著她,上下打量,像评估货物成色。
然后开口了。
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却直钻她耳朵:
“姑娘是衝著黑水泽的『星瘴』来的吧?”
洛晚秋瞳孔微缩。
她握紧袖中手,面上没波澜。
斗笠人苍白嘴唇弯起细微弧度:“我这儿有份真东西,关於星瘴每日子时三刻的薄弱点……不是那些糊弄人的假消息。有兴趣聊聊价么?”
子时三刻。星瘴最浓时,却是薄弱点?
洛晚秋从未对外透露过目的。这斗笠人,如何得知?
她看著那双亮得反常的眼睛,沉默三息。
“什么价?”她问,声音同样压低。
“这儿不是说话地方。”斗笠人站起身,袍摆扫过沾血泥地,“跟我来。”
说完,不等回应,转身朝集子深处、灯火更稀的巷子走去。
步伐不快,却篤定。
洛晚秋站在原地,看那瘦小背影融入昏暗光影。
去,还是不去?
她想起茶摊边两具尚温的尸体,想起黑影掠走残片时无人出声的死寂。灰石集的法则,赤裸冰冷。
但她需要情报。关於星瘴,关於血煞教,关於那可疑的宝光。斗笠人敢直接点破“星瘴”,要么是陷阱,要么……真有料。
她迈步,跟了上去。
锈铁剑在背后,隔著灰布,传来一丝熟悉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