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呢?”
“第二,等时机成熟,跟我去个地方。”宇文煞顿了顿,“那里有关於星陨剑骨的记载,还有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剑骨的记载。
洛晚秋心臟猛地一跳。前世到死,她都没弄明白这身骨头的秘密。
“什么东西?”她压住情绪。
“现在不能说。”宇文煞摇头,“得等你证明自己不是累赘之后。”
他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玉简,扔过来。
洛晚秋接住。玉简冰凉,表面魔纹繁复。
“血煞教传讯玉简,单向的。”宇文煞解释,“我需要你行动时,会通过它联繫你。平时別乱用,里头有追踪阵法,用一次就会暴露位置。”
洛晚秋掂了掂,收进袖袋。
“南宫在黑水泽的谋划,你知道多少?”
“不多。”宇文煞实话实说,“那老狗狡猾。不过……”
他看向东北。
“鬼哭涧的宝光,八成和他有关。三天前那道光衝出来的时候,我感应到一丝上界星辰力的波动——虽然微弱,但错不了。”
洛晚秋想起斗笠人的情报。
星瘴三日一轮转,子时三刻有薄弱点。宝光出现的时间,正好三天前。
“你要我进鬼哭涧?”
“对。”宇文煞点头,“明晚子时,星瘴轮转,薄弱点会出现。到时候七星阁、黑水盟,还有其他散修团伙都会往里冲。你混进去,见机行事。”
他顿了顿,又说:“不让你白干。这次进去,不管找到什么,你先挑。剩下的,咱们再分。”
条件开得足。
洛晚秋却不敢全信。她看著宇文煞那张苍白带笑的脸,想起前世关於血煞教的传闻——阴狠狡诈,翻脸比翻书快。
可她有选择吗?
南宫朔是前星官,哪怕被贬下界,实力也远非她能抗衡。孤身一人,根基受损,拿什么斗?
沉默在乱石滩上漫开。
远处风啸呜咽,真像鬼哭。
“合作可以。”洛晚秋开口,声音轻,“但我有条件。”
“讲。”
“第一,云映烛归我处置。”她看向巨石阴影,“怎么杀,什么时候杀,我说了算。”
“没问题。”宇文煞爽快,“本来就是送你的礼。”
“第二,关於剑骨的记载,进鬼哭涧之前,我要先看一部分。”
宇文煞皱眉。
“这……”
“不给看,免谈。”洛晚秋转身要走。
“等等。”宇文煞叫住她,咬牙,“行,给你看一部分。但只能是最基础的,涉及核心秘密的,得等事成之后。”
洛晚秋停住。
“第三,”她回过头,眼神冷,“合作期间,你若敢算计我,或隱瞒关键情报……”
她没说完,意思清楚。
宇文煞笑了。
“放心。”他说,“我宇文煞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懂得『诚信』两个字怎么写。”
他扔给洛晚秋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沉,刻著狰狞鬼头。
“血煞教外围弟子身份牌,滴血认主就能用。”宇文煞道,“明晚亥时,鬼哭涧外三里『断魂坡』集合。我会在那儿等你。”
洛晚秋接过令牌。
“知道了。”
她走到巨石边,蹲下身。云映烛还在昏迷,眉头微蹙,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杀意翻涌。
太便宜她了。
洛晚秋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暗红色丹药。捏开云映烛的嘴塞进去,喉间一点,顺喉而下。
“锁魂丹。”她站起身,扛起少女,“服下后神魂禁錮,像活死人。除非我亲手解了药力,否则她永远醒不过来。”
宇文煞眼睛一亮。
“好东西。”
洛晚秋没理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
宇文煞站在原地,脸上笑容慢慢淡去。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块寻气盘碎片,指尖摩挲边缘。
“星陨剑骨……”他喃喃自语,“希望你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否则,这局棋可就下不下去了。
他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掠走。
乱石滩恢復死寂。
只有雾还在翻涌,暗红色越来越深,像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