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负责此地接引的修士——文檣。
文檣探出半个身子,瞧见来人后,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哦,顾先生到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后一扫,落在顾东主身后的路南烛身上时,文檣温和的面容瞬间凝固了。
他慌忙大步走出殿门,躬身对著路南烛抱拳行礼道:
“晚辈文檣,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有失远迎。
里面的比斗马上就要开始了,前辈还请隨晚辈来吧。”
在与殿外的顾东主和韩立二人一番低声交代后,路南烛便在文檣的引路下进入了大厅,只留下了顾东主和练气修为的韩立,在宫殿外静静候著。
大厅內,空间颇为宽敞,但此时里面的修士却少得有些可怜。
除了一旁坐著一位仙风道骨、负责主持此次比斗的筑基初期白髮老者外,底下站著的剩下那几个参加比斗的修士,竟然清一色都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当那些炼气期修士听到动静转过头,瞧见跟隨文檣一同走入的路南烛时,大厅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群人的脸色精彩万分——有的人满眼疑惑,有的人满脸震惊,更有几个胆小的下意识地往后退开几步。
“奇怪,今日来参加这行商比斗的修士数量,似乎不多啊。”路南烛驻足扫视了一圈,眉头微挑,眼神闪过一丝狐疑。
似乎是看出了这位筑基前辈眼中的疑惑,侍立一侧的文檣连忙解释道:
“前辈有所不知。这几日岛上关於顾家请到了一位筑基高人做供奉的传言早已传的眾人皆知。
那些商社老板,在得知了前辈会亲自参与此次比斗的消息后,深知自家请来的仙师绝不可能是前辈的对手,为了不白白折损人手和面子,便都赶著退出了。”
那位仙风道骨的主持老头,一瞧见路南烛走近,也是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那筑基初期的神识往路南烛身上一触即收,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来,客客气气地抱拳行礼道:
“哈哈,见过道友。想不到顾家这区区一个凡俗商號,还真能请来道友这般筑基真修相助,当真是造化不小。看来,今日这场比斗多半是不用继续了。”
白髮老者乾笑了一声,隨即转过头,眼神扫向身后那几个仅剩的炼气修士,语气有些玩味儿地问道:
“你们几个……可还执意要上台与这位前辈切磋比试一番吗?”
“这回顾家居然真的请来了筑基修士亲自下场,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台下一位炼气期六层的矮胖修士有些酸溜溜地喃喃自语道。
大厅內一时间沉默了,眾修士面面相覷。
片刻后,终於有一位身穿黄衣的炼气修士挪步上前,对著路南烛与那红袍老者深鞠了一躬,说道:
“晚辈等著实不知今日是前辈亲自来此。
虽然此前城內多有传言,但晚辈心中终究还存了那么几分侥倖。今日前来,绝对不是故意要对前辈不敬,还请前辈见谅,见谅啊!”
其余的几位炼气期修士见有人带头,纷纷有样学样地躬身拱手,言辞恳切地连连致歉,生怕这位前辈事后找他们的麻烦。
“无妨。”路南烛负手而立,“本座倒也不与你们计较。
如今既然瞧见了本座,那便自行离去吧。这枚行商凭证,我今日就先替顾家收下了。”
听到路南烛这番话语,大厅內的几名炼气期修士顿时如蒙大赦,纷纷长鬆了一口气。
他们再次对著两位筑基修士行礼,隨后有些狼狈地纷纷离开了大厅。
“呵呵,既然如今其他选手都已主动弃权,那么按照规矩,这枚凭证便归道友了。”
那负责主持的老头见状,也不拖泥带水,从袖中摸出一枚蓝色玉简,交到了路南烛手上。
路南烛伸手接过玉简,略一查看无误后,再次与那白髮老者客套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开了这座大厅。
在走出殿门后,路南烛没有废话,便將那一枚蓝色玉简,隨手拋给了迎面走来的顾东家。
那顾老汉忙不迭地用双手接过凭证,待看清后,一张老脸瞬间兴奋、涨得通红。
虽然此前他心中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但如今真真切切地將这关乎家族气运的“行商凭证”握在手里时,这位老人还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对著路南烛千恩万谢。
“两位仙师救命之恩、再造之德,我顾家永世难忘!”
顾东家捧著那枚玉简,连连躬身道,“还请两位仙师等候几日,待我將二位仙师在本岛永驻资格彻底办妥后,定会將那两份担保书,亲自送到二位仙师的手中!”
路南烛和一旁的韩立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之色,隨后齐齐点了点头。
“如此,那就有劳顾东主了。我们回去吧。”路南烛淡淡地吩咐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