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在北境待了三年,最大的待了十年。
二十九条命。
当炮灰填进去了。
就为了让省城的两个特使测试裂缝內部的异兽强度。
当天中午,钱鹏发布了第二道命令。
“即日起,再抽调五十名武师级以上的战力,组建第二批先遣队,明日进入b级裂缝执行深度探查任务。”
五十个武师。
又是炮灰。
消息传到营房的时候,被点到名的武师们脸色铁青。
有人骂娘,有人砸东西,有人直接找上了李振国。
“指挥官!这是送死!第一批三十个人只回来一个,现在又要送五十个进去?”
李振国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言不发。
兵符不在他手里。
调令是总部下的。
他没有权力违抗。
林峰坐在营房的床上,听著外面的骂声和砸东西的动静。
他闭了会儿眼。
睁开。
站起来,拎著裂山,出了帐篷。
城墙上。
钱鹏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塔上,双手背在身后,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远处b级裂缝的方向。
黄昆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地翻著一本本子。
城墙上还有二十多个守卫,加上两个特使带来的隨从,八九个武宗巔峰的护卫。
林峰一步一步走上城墙。
守卫看到他,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林峰走到瞭望塔下面。
“钱特使。”
钱鹏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了一眼。
“你是谁?”
“军士长,林峰。”
“有事?”
“有。”林峰把裂山从肩上取下来,拎在手里。“第二批先遣队的事,撤了。”
钱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总部的命令,你一个军士长也敢质疑?”
“我不管总部不总部的。”林峰朝前迈了一步,“五十个人进去就是送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黄昆合上本子,笑眯眯地插了一句。
“小兄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命令就是命令。你要是不服,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诉嘛。”
“太慢了。”
林峰拔刀。
城墙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钱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那就换个方式。”
“武王,我又不是没杀过!”
林峰的气血在这一瞬间全面释放。
威压铺展开来,城墙上的守卫腿一软,好几个直接跪了。
但钱鹏没当回事。
武宗?
他是武王。
一个武宗在他面前蹦躂,跟跳樑小丑有什么区別?
“不知死活。”
钱鹏掌心凝聚出一团拳头大的罡气弹,朝林峰弹了过来。
漫不经心。
武王级的隨手一击,砸烂一个武宗绰绰有余。
林峰没躲。
裂山举起来。
一刀下去。
刀刀暴击。
金色罡风从刀刃上撕裂出去,把钱鹏的罡气弹一下拍碎了。
余威不减,朝瞭望塔轰过去。
钱鹏的笑容凝固了。
他手忙脚乱地双掌前推,武王级的气血凝成护壁。
轰!
护壁碎了。
罡风劈在他的肩膀上。
钱鹏整个人从瞭望塔上被劈飞出去,横著飞了十几米,砸在城墙的垛口上,垛口碎了半截。
他捂著肩膀从废墟里爬起来。
肩膀上一道血口子。
武王级的体魄,被一刀砍出了伤。
他的脸白了。
黄昆的笑也没了。
城墙上几百双眼珠子瞪得溜圆。
林峰收刀。
“第二批先遣队的事,撤不撤?”
钱鹏死死盯著他,嘴唇在哆嗦。
“你敢攻击省城特使?这是谋反!”
“谋反?”
林峰把裂山往肩上一搭。
“你拿我们前线士兵当炮灰,这叫什么?”
城墙上安静了。
风吹过垛口的废墟,扬起一片灰尘。
远处,李振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城墙的另一头。
独眼盯著这边,手按著腰间的重刀。
没动。
但也没拦。
林峰迴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过身,面向钱鹏和黄昆。
“b级裂缝,我一人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