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花白的头髮，微微佝僂的后背，还有那双不知道往哪放的眼睛。

“王……王大爷，您可不要偷看哟……”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几乎被海浪声吞没。

“您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我出不来……”

王林一脑门子黑线。

“那我要不现在就走好了？等你好了再叫我……”

他不愿意来，是这陈舒雨非要拉著他来。

现在他来了，她又让他远一点。

这小丫头事儿真多！

你以为他愿意来呀，他有这功夫陪陪他便宜老婆说说话不行吗？

见王林扭头就要走，陈舒雨又急了。

“不不不！那王大爷您就站在这里，千万不要走！”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一只手死死抓著木棍，另一只手伸出去抓王林的衣角。

一只手死死抓著木棍，另一只手伸出去抓王林的衣角。

王林只好停下来，站在原地，背对著她。

隨后似乎是做了非常艰难的思想准备，陈舒雨也是豁出去了。

“您就算想看……我也不会怪你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在用气音说。

王林脑门上的黑线更多了。

这黑灯瞎火的，雾又这么大，他就算想看，他也看不见啊。

再说了，他为什么要看？

他又不是什么变態！

陈舒雨说这句话怎么有一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他好像没威胁对方吧？

王林心里那叫一个冤枉。

害怕嚇到这小姑娘，王林耐著性子，让自己的语气儘量非常温和。

“我的意思是我先站在远处，等你解决完了，喊大爷，大爷再过来。”

“哦……”

陈舒雨低著头应了一声。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什么原因，王林竟然感觉她的情绪还有点失落。

好像……她其实是希望他站在旁边的？

王林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再想就出问题了！

他转过身，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大概七八米远。

然后停下来，背对著陈舒雨，双手插兜，看著远处的雾。

雾很浓，暗青色的，像是一堵墙。

墙后面是什么，谁也看不清。

也许是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有什么东西在看著他们。

王林启动了神级提示，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微微闪烁。

他扫了一眼周围，確认没有危险。

然后又关掉了。

不能一直开著，万一真的扫到什么东西，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布料摩擦的声音，衣物解开的声音。

还有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呼吸声。

王林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別处。

他看著远处的雾，雾在翻滚。

暗青色的雾气像是活物一样，在船周围蠕动。

它贴在船体上，像是在抚摸。

它钻进缝隙里，像是在寻找什么。

它升到空中，又落下来，像是在呼吸。

王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雾是从哪来的？

是游戏生成的，还是海里冒出来的？

如果是海里冒出来的，那海底下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在製造这片雾？

王林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