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盯著海面上那些残骸，脑子飞速运转。

不对劲。

昨晚睡前他用神级提示扫过一遍周围海域，乾乾净净，连条像样的鱼都没看到。

这些破船不可能凭空长出来。

除非——船偏航了。

而且偏了很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林脚下一蹬，人已经朝操作室冲了过去。

鱼若溪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撞开操作室的门。

苏念汐趴在舵盘上。

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嘴角掛著口水，呼吸绵长。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像是困在了什么噩梦里出不来。

鱼若溪上前拍她肩膀：“念汐！念汐醒醒！”

没反应。

又拍了两下，加大力度。苏念汐的身体跟著晃，但人还是不醒。鱼若溪有点慌了，回头看王林。

王林走过去，伸手在苏念汐后颈上捏了一下。

劲儿不小。

苏念汐猛地弹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眼睛睁得老大，瞳孔散了好几秒才聚焦。她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

她的视线从王林脸上移开，落到窗外的海面上。

然后整个人僵了。

那些残骸，那些鲜红的海水，那片灰白色的雾——全都涌进她的眼睛里。

苏念汐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发颤：“王大爷……对不起……我、我好像……昨晚值夜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很奇怪的音乐……然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

王林没接话。他闭上眼，脑海中调出神级提示，对准苏念汐扫了一下。

金色的文字浮现。

【苏念汐等值夜人员於凌晨两点十七分受到“海葬輓歌”影响，进入强制睡眠状態。船舶在无人操控下漂流约四小时，已深入海葬场核心区域。】

四个小时。

王林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凌晨两点十七分到现在，船在没人操控的情况下，顺著洋流往这片死亡海域的中心漂了整整四个小时。

这不是掉头就能解决的事。

“海葬輓歌。”王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鱼若溪皱眉：“什么？”

“一种区域性的精神干扰能力。针对所有意识清醒的生物体，强制催眠。”

王林把神级提示的信息用自己的话翻译了一遍，“小苏你不是自己睡著的，是被这片海域的诡异力量放倒的，换了谁都一样。”

苏念汐听到这句话，嘴唇动了动，但眼里的自责一点没减。

“我应该撑住的……”她的声音很小，“我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我掐了自己好几下……但是眼皮好重……我……”

她的肩膀开始抖。

王林没空管她的情绪。他一把推开苏念汐，接过舵盘。

“先掉头再说。”

他猛打方向盘，同时把油门推到最大。发动机嘶吼起来，船头开始缓缓转向。海面上那些残骸在视野里移动，从正前方慢慢转到侧面。

四十五度。

九十度。

船快转到一百三十度的时候，海面炸了。

不是真的炸，是整片海面开始剧烈震动。船底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船的龙骨。

灰白色的雾在一瞬间变得浓稠，黏在船体上，黏在窗户上，黏在每一个人的皮肤上。

船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金属在变形。

“靠！”王林骂了一声，把油门推到底。

探索都市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发动机已经在满负荷运转了，声音大得人耳朵疼。

但船不动。

纹丝不动。

反而在那股吸力的作用下，开始往回滑。

往海葬场中心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