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自从承包了西郊百货商场批发部,也当上了经理,他更忙了。
便民摊要他管,批发业务也得操心。
他明显感觉到了势单力薄。
现在,老妈也来了,龚秀琴也到位了,可还是缺人。
有人说了,这会儿满大街都是待业青年,要人还不有的是?!
你说的对,也不对。
他是缺普通的员工吗?
他是缺可以信任的人!
他倒是信任梁勇,可人家最近正在转正呢,听说要转成片区民警。
这种时候,你能让梁勇舍了正式干部身份,来他这个承包的批发部?
人家愿不愿意不说,自己也不能这么干!
再说家里人。
老爸现在上班,等著老闺女毕业接班呢,现在死活不能动。
大哥李卫军,在厂里有工作,现在拖家带口的,不可能舍了正式工来干个体户啊!
老三呢?
接了老妈的班,在交道口缝纫社上班,虽然是大集体,可也是正经工作。
听说他已经开始处对象了,正是关键时期,他能换工作?
不可能的。
老四,还没毕业呢。
就算毕业了,也是接老子的班,进厂。
愁啊!
就在他叼著菸捲,愣愣出神的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电话铃声把他嚇了一跳。
“喂,我是批发部。”
电话里好一会儿才有声。
“是卫国吗?是我啊,你杨姨。”
“噢,杨姨啊,您找我还是找秀琴啊?”
“不,是跟你说个事儿。今早,北新桥寄卖商店一个姓徐的师傅来送信,说是有一批家具,问你要不要!”
“家具?什么家具啊?”
李卫国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早就把北新桥徐师傅忘了。
“说是硬木旧家具,数量不少呢,人家要低价处理,他得著信儿了,就想著你。你不是跟人家说过,有合適的家具通知你嘛。”
“喔。”
李卫国想起来了。
確实。
当初他买王教授的5號院的时候,去北新桥买家具,一来二去跟徐师傅混熟了。
他还真跟人家说过,有合適的家具告诉一声。
没想到,徐师傅还真当回事了!
“就这事儿?”
“是啊,我这不是通知你一声嘛。”
“行,我抽空去找他。”
撂下电话,李卫国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儿想了想。
徐师傅人不错,把我交待的事放在心上了,今天正好没事,就去一趟看看。
他的院子里,还缺好些家具呢!
四合院当然得配老式家具了。
现在的高低柜、写字檯、大衣柜这些现代的家具,跟家里的风格也不搭啊!
“胡会计,我出去趟。”
“哟,李经理,下午能回来吗?”
这个胡会计正是商场派驻批发部的老会计,李卫国和他是一个办公室。
他出去自然要打个招呼。
不是怕会计,是给商场胡朝贵面子。
“爭取,办完事我就回了。”
从商场后院出门,过街到了员工办公区。
这边就是李卫国买的院子。
老妈和其他员工都在这办公。
他过来跟老妈打声招呼,说出去办点事,就骑车走了。
李卫国从西直门骑车去了北新桥。
他一到寄卖商店,老徐就笑呵呵地迎过来。
“李老板,听说你现在不得了了。是商场的大经理了?!”
“没有,没有,可別听別人乱传。我就是承包了批发部,戴个红帽子好办事嘛。”
“也对。”
俩人从商店里出来,在门外站著细聊。
李卫国散了颗大前门。
“徐师傅,家具是什么情况?”
老徐接过香菸,自己点上。
“我朋友是家具厂的,他们厂有一批老旧家具说过了年就要处理,问我有没有门路。他知道我是寄卖商店的,有点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