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把大衣脱了。
老耿沏好茶,给老徐和李卫国倒上。
问道:“怎么样?你们要吗?”
老徐看了眼李卫国,开口道:“倒是能挑几件。”
李卫国顺著老徐的意思说道:“我家也没多大,用不了这么多家具,老徐一直帮我参谋,我不懂。”
老耿一听两人的话头,心里就是一沉。
他们厂太想处理这些东西了。
给点钱就拿走,他心里琢磨,好不容易来了个看家具的,决不能让他走了。
“李经理,我看你就是个喜欢老家具的人。所谓货卖识家嘛,只要你能给个价,合適我们就出。”
李卫国一听,你们这是多著急啊!
窗外的雪花越飘越急,北风也发出了瘮人的嘶吼。
李卫国喝了口茶,说道:“主要是我没地方放啊!这大冷天的,让我去哪儿找仓库去?”
李卫国摇摇头,连说:“不行,不行。”
他说道:“我去个厕所。”
转身去了外面。
他一出去,老耿就急头白脸的问道:“徐哥,我的亲哥哎,你得帮我说说话啊,只要价钱合適,我就能做主。”
“老耿啊,李老板说的在理啊,他家就是个三进院,都堆家具了,能下脚吗?”
“再说了,他又不是做家具生意的,要这么多旧家具干嘛!”
老徐倒不是帮著李卫国侃价,他说的是事实。
他可不知道李卫国真想都要了。
“要不是这样,价格上好说,你帮我再说说,他不要,这些破烂就没人要了。你们要是把好的都挑走了,剩下的我只能烧火了。”
老耿脸都急红了。
“哎呀,老耿啊,你真是给我出难题啊!”
老徐是真有点后悔了。
做买卖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可这又是自己的好哥们,唉,要不就勉为其难地提一嘴吧,要不要的,也不是我说了算。
老徐先给老耿打了预防针。
说可以,但不保成,不能埋怨我。
“行,只要你提一嘴,剩下的看我。”
老徐这才起身出门找李卫国说和去。
李卫国就在走廊等著呢。
房门一响,他就假装从厕所回来,边走边甩著手。
“徐师傅,要不挑几件咱们就回去吧,这雪是越下越大了。”
“呵呵,李老板…”
“別叫老板,就叫我卫国吧,听著亲切。”
“行,那我就不跟你生分了。”
老徐组织了下语言,说道:“这些家具我刚才看了,木料都是好木料。好些是紫檀的,还有些是金丝楠、黄花梨,说起来,比在我们店买的东西好。”
“是,徐师傅是行家,我信得著你。”
李卫国点点头。
“我看这些东西都不错,要不就全收了吧!”
老徐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啥?全收了?”
李卫国一脸吃惊。
老徐有些尷尬。
他知道李家的情况,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家的情况,確实没地方。但是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可能就没了。老耿他们厂也是想低价处理,我可以跟他们还个价,只要价格合適,我觉得收了挺好。”
李卫国刚要张嘴说话,老徐马上说道:“仓库的事我来解决,我们商店有个周转库,离你家不远,不行我跟领导说说,你放一部分在那儿,这样就差不多了。”
李卫国看著老徐有些紧张的表情,他抿了抿嘴唇,盯著老徐半天,才说道:“老徐,我这是看你面子。你问问他们什么价出。”
“行!”
老徐见李卫国答应了,悬著的心也落了地。
价钱嘛,好商量。
“卫国,你等一会儿,我先进去跟他说。”
李卫国点点头。
老徐转身进了办公室。
两人在办公室里低声嘀咕好一会儿,老徐才出来。
“卫国,他们要六万!”
李卫国看著老徐不说话。
老徐愣了下,又转身进去了。
过了会儿,他又出来了。
“五万八包圆!”
李卫国还是不说话。
老徐这才艰难地开口道:“卫国,价格上差不多了。”
李卫国咧咧嘴。
“货卖识家。我不需要的东西他卖我,价钱还高,谁要?!”
老徐低声问道:“你说多少?”
“三万八,包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