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西郊百货商场的关係跟朝阳农资借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打定主意,他在附近找了个公用电话,跟胡经理打了过去。
老胡接到电话有些惊讶。
“有事你直接来办公室唄,怎么还给我电话啊?”
“经理,是这么回事。”
李卫国把借苫布的事说了,问领导能不能办这事儿。
老胡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哎呀,小李啊,这太搭人情了。”
“领导,搭人情我到时候还人情,你放心,绝不让领导为难。”
胡朝贵这才说道:“好吧,我找找人,能不能成不敢保证。”
“行,不成也没事儿,咱们以后处的时间还长。”
这话一出,胡朝贵就不淡定了。
他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上了两次报纸,被区里市里轮番表扬,细说起来,谁的功劳最大?
肯定是李卫国啊!
嗯,这小子是要人情呢!
行吧,我就找找老同学吧,谁让他是朝阳农资的头头呢。
跟李卫国掛断电话,他就给朝阳农资公司去了电话。
一番寒暄后,把事情一说,老同学哈哈一笑。
“老胡啊,这点小事值得找我?行,你啥时候用?”
“明天,给我送到东四四条5號院。”
“行,没问题。”
你看,上面领导之间办事,就是这么痛快。
李卫国当晚住在了5號院。
第二天,他拾掇好了钱,骑车直奔龙顺成,也就是京城硬木家具厂。
老徐赶到的时候,李卫国和老耿他们已经办完了交接手续。
家具厂派出了三辆解放汽车,装车后,李卫国跟车回去,老徐在仓库这边等著。
半个钟头后,汽车停在五条后门,倒著开进后院。
隨车的装卸工在拿了李卫国给的香菸后,干活也很积极。
他们先把紫檀家具搬进后罩房。
轻拿轻放,对家具爱护有加。
然后再卸黄花梨和金丝楠的家具。
他们卸了一台车再卸另一台。
先卸完的解放汽车回厂继续装车。
两边都不耽误。
三台车卸完,后罩房的五间房就装满了。
两钟头后,汽车又到了。
汽车倒进后院,家具卸下后往中院的厢房里搬。
正忙乎著,朝阳农资公司的汽车到了。
他们是来送苫布的。
李卫国跟著司机把苫布卸进后院,临走的时候送上一盒大前门。
司机乐呵呵的走了,没有任何的废话。
这一天,家具就装卸了12车,这还只装了一半,还有一半在仓库里呢。
老耿和老徐跟著最后一趟车来到了东四。
卸完车,李卫国邀请大傢伙吃饭。
这些人必须要伺候好,明天还得继续装卸呢。
按照李卫国的估计,还得装12车。
汽车停在东四北大街,他们就下馆子了。
司机和装卸工一桌,好酒好菜管够。
老耿老徐和李卫国在包厢里吃小灶。
老耿握著李卫国的手,连连感谢。
“李经理啊,感谢感谢,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昨天厂领导知道已经处理了废旧家具,还回收了部分资金,非常高兴,还表扬了我呢!哈哈哈哈…”
“客气了,耿科长,我们是各取所需,只要你们不后悔就行!”
李卫国暗戳戳地提醒道。
“誒,那不能!我们办事一是一,二是二。怎么可能那么办事呢!再说了,这里还有徐哥嘛,我们这老脸还是要的!”
“是啊,李老板放心,老耿他们也是实在人,不会的,不会的。”
就这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切都很圆满。
临散场的时候,李卫国还是要求老徐明天到家里指挥。
毕竟家具摆在院子里,他们寄卖商店有经验啊!
“行,我明天再请一天假。”
这人情要的,多自然。
当晚,李卫国挨个房间都去了一遍。
当时在家具厂仓库里,他是根本没仔细看,也看不过来。
现在搬进了自己家,他倒是可以仔细瞧瞧了。
紫檀的架子床,桌案,红的发黑。
如果不是老徐指点,李卫国根本不知道这黑不溜秋的木头是啥紫檀。
黄花梨的太师椅,圈椅,黄灿灿的,如黄金一般,虽然家具上有一层的灰尘,可用手一擦就露出了真容。
金丝楠得拋光了看,才能看见木材里的金丝。
这也是老徐从中指点,他才知道有几个柜子是这种材质的。
望著满屋子的名贵家具,李卫国暗暗点头。
那什么不能动筷的,是不是被咱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