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老一辈將领日渐凋零,年轻一辈中確也只有王离能挑大樑。
眾人皆以为王賁会举贤不避亲。
王賁开口了:“陛下,老臣保举一人,必能镇压反贼。”
果然。
“淮阴人韩信,可为帅。”
殿中骤然一静,隨即譁然。
韩信?
韩信是谁?
通武侯举荐之人,不是王离吗?
群臣面面相覷,竟无一人知晓朝中有这么一號人物。
一些武將更是满脸茫然。
莫说韩信这个陌生的名字,即便是军中的韩姓將领,他们也想不起来几个。
冯去疾皱了皱眉,拱手问道:“敢问通武侯,这韩信是何人?现居何职?”
王賁面色坦然:“韩信乃淮阴布衣,年仅十八,无官无职。”
此言一出,殿中更是一片譁然。
一介布衣,如此年轻,更是连官身都没有,竟要派去討伐项氏、田氏这等心腹之患?
冯去疾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方才举荐李信,那是当朝陇西侯,战功赫赫的老將;冯劫举荐內史腾,也是坐镇关中多年的宿將。
纵使不派老將出马,以王离为帅,也能说得过去。
可王賁偏偏举荐一个无名布衣。
“通武侯,”冯去疾声音凝重,“此等军国大事,岂可儿戏?韩信不过一介布衣,无名无望,何以服眾?何以统军?”
其余大臣纷纷点头,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王賁却面色如常,只是朝嬴政拱了拱手,便退回武將队列中,不再多言。
嬴政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此事昨日他已与李斯、王賁议定,由王賁开口举荐,可省去许多口舌。
如今该自己出面了。
“诸位爱卿,”嬴政一开口,殿中立刻安静下来,“淮阴人韩信,朕已亲自考校。其对兵法韜略的见解,通武侯与丞相皆亲眼目睹。难道诸位还信不过通武侯的眼光?”
此言一出,不少人面露思索。
王賁一生纵横沙场,他既肯为一个布衣放弃举荐王离,此人必有非常之处。
窃窃私语声渐渐低了下去。
冯去疾却仍不甘心,拱手再问:“通武侯,非是我等不信老將军的眼光。只是这韩信究竟有何过人之处,老將军可否明示?总不能因几句对答,便將三万精兵交与一个从未上过战场之人。”
“冯丞相,”王賁缓缓开口,“老夫打了大半辈子仗,见过不知多少將领。有的出身世家,熟读兵书,上了战场却手足无措;有的起於行伍,大字不识几个,却能临机决断、克敌制胜。”
他顿了顿,继续道:“昨日陛下考校韩信,老夫在一旁听著。此人论兵法,不拘於陈规;论形势,洞察入微;论用兵之道,自成一家。老夫敢说一句——此人若得重用,必成大秦栋樑。”
说罢,王賁在心里补充一句:“更重要的是,先生对此人推崇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