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说完之后,房门应声打开。
满面愁容的马邦德出现在眾人面前,裴溪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自己怎么看都是在聊秘事,一般这种情况下,他这种知情人都是要被灭口的。
见马邦德进来后,裴溪转头看向盯著自己的三人,开口介绍道。
“这人乃是普度教一名普通弟子,曾在青溪府分舵任职,因比较机灵,被我收入手下。”
左千户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疑惑,当即说道。
“你不会是想让他做人证吧?我虽不懂法术,可也听说过什么幻术,可蛊惑人心,让人说出他想说的话。他是你的人,所言岂能作数?”
“自然不是,而是想请诸位看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战战兢兢的马邦德肩头。
马邦德浑身一颤,想要躲闪,却被裴溪按住,动弹不得,只能苦著脸哀求。
“大人,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可別害我。”
“放心,不会有事的。”
裴溪话语温和了几分,手掌显化出玄光,掀开马邦德的外衣,轻轻拍在其丹田处。
屋中眾人隨即凝神看去,只见马邦德皮肤之下,隱有一丝极为黯淡的灰色气息在不断蠕动,诡异至极。
“这是什么东西?”
崑崙凌阳子率先开口,他乃正统修士,对邪祟极为敏感。
了尘禪师双手合十,面色凝重,低声诵念佛號。
“此气阴邪至极,不似寻常妖气,倒像是某种寄生之物。”
裴溪闻言先是讚嘆一声。
“大师好眼力,这便是普度慈航的手段,给所有人种下虫卵,吸收宿主精气神,待时机合適之时,可取代宿主而生。”
“如今上至朝堂百官,下至黎民,不分贵贱,人人皆虫,只需慈航普度一声令下,便可改天换地!”
左千户闻言一颤,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
“竟有此事?那岂不是说京师危矣?”
“这位道长,可还有其他证据?仅凭一颗虫卵,仍不足以让我完全信服。”
事情太大了,哪怕是其他几位修士,甚至连早已经认可裴溪的燕赤霞,都露出恐慌之意。
裴溪早有准备,手掌再度显化玄光,朝著自己腹上一拍,腹上皮肤当即透明,让人看得通透。
一颗尚未孵化,被法力牢牢锁住的虫卵显露在眾人面前,只是其上气息,要明显比马邦德的更加阴冷,恐怖。
“道士!你什么时候中招的!”
小白狐见状,当即关切地惊呼起来。
裴溪只是拍拍她的脑袋,继续说道:
“这枚虫卵,便是我加入普度教时,慈航普度亲自种下,用以未来操控我。”
“只是被我察觉,用法力將其控制起来。”
“我请问诸位,可有吃过或者喝过普度教的东西?”
裴溪此话一出,在场中人当即色变,明白了裴溪话中意思。
且不说左千户本就是在京师任职的锦衣卫,燕赤霞请来的两道两佛皆是门派中的顶尖人物,自然与全国盛名的普度教有过接触。
两道两佛当即盘膝而坐,內视自身,查看丹田中的情况。
小白狐也紧紧扒著裴溪的肩头,满脸担忧,却不再多言,生怕打扰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