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操纵著生死簿玄光,將其挡在身前,直直扑在六丈金身之上。
“找死!”
普度慈航眼中杀意暴涨,正愁裴溪躲得远抓起来麻烦,没想到他自己居然主动扑上来了。
当即催动金身,射出万千佛光,要將裴溪直接钉死在半空。
裴溪忍著佛光照耀的灼烧之痛,眉头紧皱,浑身法力运转,却依然开口说道。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取我性命了!”
生死簿之前吞噬的香火尽数爆发,与佛光交相辉映,气息席捲四野,引得周遭阵法不断震盪。
裴溪亦借著这个空隙,死死扑在金身之上,任凭佛光侵蚀自身,强忍疼痛,口中诵念驱神诀,想要扒下构成丈六金身的香火。
距离如此之近,也让普度慈航看清了裴溪身上的状態,冷笑一声。
“原来是用来吸收香火的邪招,难怪修为提升如此迅猛,不愧是天生魔障。”
说著,再度抬起佛掌,便朝著裴溪脑门而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大罗佛手!”
“风雷地动令!”
在场眾人,无论知不知道裴溪想要做什么。
但都清楚,若不在此刻竭力帮助裴溪,恐怕他们也很难逃走。
个个毫不藏私,在远处施展出自家独门神通,击打在丈六金身之上。
虽然这些攻击,难以伤到其根本,但还是让普度慈航注意力被转移一瞬。
裴溪抓住时机,將生死簿拍在金身之上。
一股磅礴吸力自生死簿上催动,这个沉寂百年的地府神物,此刻终於要藉助眾生香火恢復原本神通。
“你这混帐!在干什么!”
普度慈航只觉身上天下香火凝练的无上如来金身,此刻被这书册黏住后,香火本源竟不受控制地朝著书册內流淌。
他的声音终於不再如最开始那般沉稳,任凭一眾修士的神通打在他的身上。
腾出双手,周身金光大作,便要先將裴溪从他身上扯下。
“你这妖器!竟敢吸我香火!”
裴溪眉目染血,却是终於轻鬆地笑了起来。
“你这蜈蚣精,口称如来,喊我为魔障,妖器,总不能真把自己当做如来化身了吧。”
撕拉一声响起,普度慈航终於將裴溪胳膊打断,让其无力再坚持在自己身上。
“你的动作好像晚了点。”
裴溪体內法力也撑不住了,带著生死簿从丈六金身上滑下,朝著地上砸去。
普度慈航虽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他组建金身的本源已失,金身之上布满裂纹。
一如兰若寺中百年无人打扫,自然破碎的佛像一般。
『都这样了,他们总该將普度慈航解决了吧。』
裴溪向地上摔去时,心中闪过这方世界经歷的种种。
『可惜,这方世界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整明白。』
想像中的剧痛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皮毛。
“道士!你可別出事啊!”
“小白!”
裴溪有些诧异地看著自己身下数丈大小的白毛狐狸。
“我不是让你留在城外接应吗?”
“我又不傻,道士你分明是不想让我参与这场战斗!”
“呵,我看你是被马邦德提点之后才反应过来。”
裴溪感觉身下的皮毛都有些炸开,也不再逗弄小白狐。
当即在她背上盘膝坐起,手握生死簿,抓紧时间將其中的香火愿力提取出来,转化为自身法力。
既然没死,那就再努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