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弟子裴溪，见过师父。”

菩提祖师这才睁开双眼，目光落在裴溪身上，轻轻一扫。

只是一眼，裴溪只觉自身內外仿佛被彻底看穿。

他心中微震，垂首静候，等待菩提祖师发问。

他此番前来，本就是抱著將一切和盘托出的想法。

可出乎他预料的是，菩提祖师却是神色不变，淡然开口。

“你这次闭关，看来收穫颇深。”

裴溪再次躬身，欲將自身一切说出时。

“回稟师父，弟子其实。”

菩提祖师却是微微頷首，似笑非笑，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开口打断了他。

“一切都是你的机缘，缘来则受，缘去不留，不必多言。”

“当然，此事你知我知，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就见菩提祖师指尖微抬，裴溪便感受到一股温和法力袭遍全身。

瞬间，他暴涨的元神和肉身变得更加契合，原本略显虚浮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裴溪察觉身体变化，当即感谢道。

“多谢师父相助。”

菩提祖师也不问他其他细节，继续提点道。

“法无定法，万变不离其宗。”

“但无论修行何种神通法术，要牢记大品天仙诀方是你立身根基。”

“你元神已经抵至炼虚合道之境，如今只要稳定灵肉合一，便成仙有望。”

“稳步打磨，不可急於求成。”

“弟子明白。”

裴溪將菩提祖师的话记於心中。

菩提祖师点点头，又做回忆状。

“我开山至今，已有十五载，弟子之中，自你这个广字辈分，已传至智字辈。”

“如今山中有人与我师徒缘分已尽，到了他们下山出师，重归红尘的时候了。”

“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这倒是让裴溪有些意外，不禁开口问道。

“敢问师父，哪些弟子算是缘分已尽？”

菩提祖师眼眸低垂，语气平静。

“入门十载以上，凡心不寧，道心不稳，尘缘未了者，皆是。”

“继续在门內磋磨下去，反而会耽误他们一生。”

“你元神通透，观其气，察其神，自然明了。”

菩提祖师顿了顿，又添一句。

“莫要太过让他们伤心。”

裴溪听见这一句，心中不由触动。

“弟子会想办法的。”

菩提祖师却已重新闭目，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

“去吧，先稳固好自己境界，再去做此事。”

裴溪拱手退去，心中却已感慨万千。

『果然，山中诸事瞒不过师父。』

『不管师父能否察觉投影殿之事，但我在山中闭关，屋中发生一切是瞒不过师父的。』

『不管是元神离体，还是修为暴涨，都会引起异常。』

『我这也算是在师父手中过了明路？』

裴溪心下稳了三分，又思索起菩提祖师最后说的那件事情。

“让师弟们出师啊，又要如何去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