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感受著自己这身圆满无漏的肉身，不由感慨一声。

“西游世界没有香火相助，只能细细打磨，不过藉此十载苦修，加上过往感悟，终是真正凭著自身修为，走到了这一步。”

“凡境四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前三境便是不断脱凡的过程，直到炼虚合道，便是人身极致。”

“可其仍属人之境界，不真正打碎最终桎梏，便永远不算踏入仙境。”

这日，裴溪察觉体內法力忽然归於沉寂，继而法力不断自上中下三丹田自然衍生。

法力隨著经脉再度充斥全身，静静流转。

周身经脉宽阔如海，法力不断奔涌时，响起隆隆之音。

这声音，他人无感，唯裴溪一人所能听见。

裴溪睁开双目，闪过精光。

“人身之路，就此走到尽头。”

凡躯再强，合道再深，终究是天地过客，只能在道之边缘窥探而不可入。

想要再进一步，只能打破樊笼，由人入仙，完成生命层次的跃迁。

裴溪当即心神一凝，不再压制自身道基，引动全身的精气、法力、元神、道韵，向著那层无形屏障散发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霞光四散的异象，裴溪只在自己元神深处，听见了一声轻微如琉璃碎裂般的声音。

那层桎梏，碎了。

剎那之间，裴溪体內传来无尽吸力，周边百里的灵气不自觉地朝著裴溪这个方向飞来。

居於屋中的菩提祖师察觉此事，嘴角显化笑意，探出右手，轻轻一招，將更远处的灵气匯聚而来，襄助弟子突破。

灵气吸收的速度却是超乎想像的快，仿佛躯壳之內已经渴求已久。

不过数个时辰，灵气便已尽数没入裴溪体內。

“原来如此，炼虚合道乃是自人接触天道始。”

“破境成仙，则是超脱凡身，身同道存，自此跳出凡笼，位列仙阶。”

裴溪心神澄澈，缓缓踏出屋中，一股苍茫古朴道气自天空降下，无声无息，笼罩其间。

这气息並非寻常灵气，而是先天清炁，乃是天道本源所化，赠予成仙之人。

裴溪脚踩虚空，一步一步缓缓走至半空。

这场景，也让门中弟子闻之惊讶，注目观看。

裴溪朝著菩提祖师方向轻轻拱手。

“师尊，我成了。”

隨后，裴溪周身肌肤微微一颤，凡俗浊气层层剥落，不留半点尘垢。

骨骼清鸣，凡骨化仙骨，凡血为仙津，五臟六腑皆覆灵光，百脉俱通。

周身毛孔不再呼吸空气，而是吞吐天地清炁。

洗凡骨，换仙肌，涤浊气，凝道真。

没有所谓雷劫加身，自此脱凡入仙。

“这便是天仙之境吗？”

裴溪观察著自身，体会著冥冥变化，有些不可言说。

正待思索时，衣袍无风自动，足下白云浮现。

一股力量正欲將他向上托举。

裴溪眉头一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得元神中响起菩提祖师的传音。

“虚碎道生，凡蜕仙成。”

“羽化飞升成功，天庭便来接你了。”

“去吧。”

裴溪闻言，便也不再抵抗这股力量，任凭自己朝著空中飞去。

『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天庭长什么样子。』

聊斋世界的天庭，破败空寂，满目苍凉，只余下无数禁忌和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