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女尸,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铁匠重新站起身,望向幽暗的走廊尽头。
“小心点,这次可能不是诡兽,很大机率是信仰诡异的信徒,鹰眼,不要过度消耗负能因子。”
几人跨过女尸继续向前走。
曹生轻轻鬆开搀扶的雪姨,俯身默默捡起一件衣服,轻轻搭在女人脸上。
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
下辈子投胎別当人了。
在这个狗屎的时代,当人不如当畜生。
......
滴答滴答!
外界暗红天空下起小雨,雨点落在铁皮雨棚发出滴滴答答声,悄然飘进夜鶯欢乐屋。
蜷缩在小屋阴暗角落的莉娜。
微微抬起头。
听著屋顶若隱若现的雨滴声。
苍白面容露出些许开心笑容,缓缓挪动身体走出黑暗。
幽暗光线下。
出现一副被生物改造的诡异身躯。
体內劣质合金骨架强行拉伸,脊背凸起几道金属接缝,手臂被改造成带著吸盘的触肢,可以渗出麻痹神经的毒液,作用就是能让客人开心。
这是老板为了让莉娜更討客人欢喜的杰作。
改造过程没有麻醉。
合金刺入骨骼脆响,神经被撕扯的剧痛。
改造时的一幕至今还在莉娜记忆中重复出现,因为使用劣质材料,身体常常疼得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铁皮床角落。
客人也从不把姐妹们当人看。
那些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眼神浑浊的贫民,只会用粗糙动作撕扯衣物,肆意羞辱被改造畸形的身体,嘴里骂著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不过。
这一切苦难都要结束了。
老板要求的1000次任务即將完成。
那时候,自己就能走出欢乐屋。
莉娜苍白面容带著一抹开心笑容,抬起被改造成吸盘的触肢手臂,轻柔触摸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这些刻痕,已经数过无数遍,甚至能记住每道刻痕发生的事情。
其中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是一个醉醺醺的工厂工人,用铁棍砸断自己的一根合金骨架,断裂金属刺破皮肤,暗红色血混著机油流了一地,莉娜记得那次疼得昏死过去。
醒来时,老板只丟给自己一瓶劣质修復剂,让粘好支架,继续工作。
还有一道浅浅刻痕。
是触肢毒液不小心伤到客人,换来更残酷的改造,喉咙被植入发声器,只能发出客人喜欢的諂媚声音。
这些刻痕。
每一条刻痕都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直到在那个雨天,也像今天这样,雨点滴滴作响。
一个浑身裹著黑布的男人走进房间,身上没有贫民的骯脏,只有让人恐惧的寒冷。
看著自己畸形身体。
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肆意欺负自己,而是用沙哑声音问道。
“你恨吗?恨那些改造你、践踏你的人吗?”
莉娜身体颤抖,喉咙发出不甘的嘶鸣。
那是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恨意,像沉寂的火山,在这一刻喷发。
用力点头,摇晃著脑袋。
泪水从改造后无法合拢的双眼里渗出,滴在铁皮床上。
“那就信仰它。”
男人抬起手,指尖渗出一团红色雾气,那红雾像有生命一样钻进自己的伤口,“去吧,信仰憎恨,让憎恨成为你的力量,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那一刻。
莉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