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看了一眼弹幕,苦笑了一下。
“兄弟们,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到底对不对,但是现在只能这么干了。”
他走出帐篷,爬上城墙。
月光下,滎阳的方向一片漆黑。
他知道,在那片黑暗里,刘邦正在笑。
项羽回师彭城的第五天,南阳的军报像雪片一样飞来。
张良攻下了宛城,又拿下了叶县,兵锋直指阳翟。
楚军的南翼全线崩溃,守將逃的逃、降的降。
狂徒坐在成皋的议事厅里,面前堆著七八封告急文书,每一封都在催他派兵救援,但他没有兵可派。
成皋城里只有八千人,守城都不够。
分兵去南阳,成皋就空了,不分兵,南阳就全丟了。
狂徒把那些文书推到一边,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刘邦,那个男人在滎阳城里被围了快一个月,没有粮草,没有援兵,但他就是不投降。
他不是不怕,是他知道,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狂徒睁开眼,站起来。
“传令下去,不管南阳。所有人,死守成皋。”
副將的脸色很难看,“將军,南阳丟了,霸王回来会……”
“霸王回来,我负全责。”狂徒打断了他,“守城。”
副將不再说话,转身去传令。
狂徒走出议事厅,爬上城墙,成皋的城墙不高,但很厚,站在上面能看见远处的黄河。
黄河水浑浊发黄,在夕阳下像一条金色的带子。
他盯著那条河看了很久,脑子里在想一件事,刘邦为什么要打南阳?
南阳离滎阳很远,离彭城更远,就算张良拿下了整个南阳,对楚军的核心区域也构不成致命威胁。
刘邦不是傻子,他不会做无用功。
除非……
狂徒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刘邦打南阳,不是为了占地方,是为了让项羽分兵。
他知道项羽回了彭城,楚军兵力不足。
他派人打南阳,就是逼狂徒分兵去救。
如果狂徒分了兵,成皋的兵力就少了,刘邦就可以从滎阳打出来,一举夺回成皋。
如果狂徒不分兵,南阳丟了,项羽回来就会怪罪狂徒。
不管狂徒怎么选,刘邦都是贏。
狂徒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盘棋,刘邦在下,而他和项羽都是棋子。
“好一个刘邦。”他低声说。
他走下城墙,回到议事厅,重新摊开地图。
他盯著南阳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南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叉。
不管了,南阳不要了,成皋不能丟。
他写了一份军报,派人送给项羽。
军报上只有几句话,“南阳失守,成皋固守。霸王勿忧,龙且在此。”
送走信使后,狂徒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刘邦之间的距离,不仅仅是武力的差距,更是脑子的差距。
刘邦在下棋,而他只会守城。
“韩信,你在就好了。”他轻声说。
直播间里,弹幕飘过。
【狂徒哥看穿了刘邦的意图,逼他分兵】
【他没有分兵,他选择死守成皋】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南阳丟了,项羽可能会怪他】
【但狂徒哥知道,成皋比南阳重要】
【这是想要引起狂徒哥和项羽之间的猜忌,毕竟前面已经有一个英布这么干了】
【有点阴啊,这一手】
狂徒看了一眼弹幕,苦笑了一下。
“兄弟们,没办法。我没有兵,只能这样。”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朝城墙走去。
他要去巡营。
就在狂徒死守成皋的同时,项羽在下邳遇到了麻烦。
彭越没有跟他正面交战,项羽的大军一到,彭越就跑了。
不是跑远,是跑进大野泽的芦苇盪里。
那里水网密布,骑兵进不去,步兵进去就迷路。
项羽派了几次人进去搜,都无功而返。
他在下邳困了五天,一仗都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