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黄在成皋东边三百里,狂徒带著骑兵急行军,日夜兼程,两天后才抵达。
他到达的时候,彭越的人正在城里抢劫,城门大开,没有人防守。
狂徒拔出刀,“杀!”
五千骑兵衝进外黄城。
彭越的人正在抢东西,完全没有防备,被楚军砍得七零八落。
狂徒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一个正在扛粮食的士兵,又一刀捅穿了另一个人的胸口。
他的刀法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生涩了,每一刀都又快又狠。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彭越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外黄夺回来了。
狂徒骑在马上,看著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財物,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但彭越这种人,你杀他一千人,他还会再来。因为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捣乱的。
彭越这种敌人,杀不完的。韩信若在,会怎么打这一仗?
可如今,他们已是敌人。
狂徒留下两千人守城,带著剩下的三千人返回成皋。
要知道,外黄虽小,却是彭城门户,丟了这里,楚地腹地就暴露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彻底解决彭越?
答案似乎是没有办法,彭越像一根刺,扎在楚军的后背上,拔不掉。
你拔一次,他换个地方再扎。
除非你把整个梁地的百姓都杀光,但那是项羽都不会做的事。
狂徒回到成皋的时候,项羽正在城墙上等他。
“外黄夺回来了?”项羽问。
“夺回来了。”狂徒翻身下马,“但彭越跑了。”
“跑了就跑了。”项羽说,“他还会再来的。”
狂徒走上城墙,站在项羽旁边。
“霸王,彭越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永远別想安心跟刘邦打。”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但我没有兵力去剿他。刘邦在滎阳那边虽然跑了,但他还会回来。我不能把主力拿去追彭越。”
狂徒看著远处的天空,心里忽然有一种无力感。
他想起项羽说过的话,“我们只能等,等刘邦犯错,等机会出现。”
但他现在开始怀疑,机会会不会出现,刘邦不是那种会犯错的人。
他输了就跑,跑了再来,他像水一样,你抓不住他,堵不住他。
“霸王,”狂徒说,“如果刘邦一直不犯错呢?”
项羽转过头,看著他。那双重瞳里带著必胜的坚定,“那我们就一直等。”
狂徒沉默了很久。
“霸王,你说,我们能贏吗?”
项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远处的地平线,夕阳正在西沉,把整个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贏不贏,我都要打到底,因为我是项羽。”
狂徒看著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任何时候都高大。
不是因为他的武力,是因为他的坚持,明明知道可能会输,但他还是要打到底。
“我也是。”狂徒说。
项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当然也是,你可是龙且。”
狂徒笑了。
“霸王,我明天带人去修滎阳城。刘邦再来的时候,我们不能让他住得太舒服。”
项羽点了点头。
狂徒走下城墙,朝营房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过头来。
“霸王。”
“嗯?”
狂徒看著项羽的背影,心中却闪过韩信的脸。
朋友也罢,敌人也罢,这条路他选定了。
“不管输贏,我都跟著你。”
正在背对狂徒处理事务的项羽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狂徒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
直播间里,弹幕在夕阳中缓缓飘过。
【狂徒哥夺回了外黄,但彭越跑了】
【彭越这个人太难缠了,打不死赶不走】
【项羽和狂徒都在坚持,明知道可能会输】
【这种坚持,比胜利更动人】
【狂徒哥说“不管输贏,我都跟著你”,我鼻子酸了】
狂徒没有看弹幕。他走回自己的住处,把刀放下,脱掉甲冑,躺在床上。
他的左臂上还有一道没完全癒合的伤口,右腿上也有疤。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跟著的人,是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