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一个问题,韩信为什么要分兵?
是为了快速占领齐地,还是为了引他分兵?如果他分了兵,韩信会不会突然合兵,一口一口地吃掉他派出去的部队?
狂徒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不分。”
副將愣住了,“不分?將军,韩信分了三路去攻城,我们不分兵去救,齐地的城池就全丟了!”
“韩信在等我分兵。”狂徒说,“我分了,他就合。他的兵比我们多,他分三路,每一路都比我派出去的多。我分两路,他就能用一路牵制我,另一路吃掉我。”
他转过身,看著副將。
“所以,不分。我们集中兵力,打他一路。”
“哪一路?”
狂徒的手指停在胶东的方向。
“这一路,去打胶东的三万人。那一路离我们最近,而且没有韩信亲自坐镇。韩信本人还在潍水西岸,他要盯著我们。他不在的那一路,就是他的弱点。”
更何况,胶东一路多为新降齐军,战力上不高,楚军的战力远胜与这一路军队。
副將犹豫了一下,“將军,如果韩信趁我们离开,渡河攻打我们的营寨呢?”
狂徒摇了摇头,確定的说到:“他不会。他渡河过来,我们正好回头跟他打。他不想跟我们打,他想跟齐地的城池打。他的目標是占地盘,不是吃我们的兵。”
他看著地图,眼睛里有一种很冷的光。
“所以,我们去打他的分兵。他占一座城,我们就夺回来一座。他打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
当天下午,狂徒留一万五千人守潍水东岸营寨由副將指挥,自己率五千轻骑驰援齐地。
他走之前,把副將叫到一边,只说了一句话:“韩信如果渡河,你不要跟他打。守住营寨,等我回来。”
副將点了点头。
狂徒翻身上马,带著五千人朝胶东方向去了。
走了不到一天,斥候回报:前方三十里,发现汉军。
大约三万人,正在围攻一座叫即墨的城池。
狂徒勒住马,问斥候:“汉军的主將是谁?”
“是孔藂,旗帜上写的是『孔』字。”
狂徒皱了一下眉头。
孔藂,韩信麾下的部將,不是韩信本人。
他鬆了一口气,但也有一丝失望,他来这里,是想打韩信的。
哪怕打不过,也想再试试,现在韩信不在,他要打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汉军將领。
“传令下去,全军隱蔽前进。不要打草惊蛇。”
大军在夜色中摸到了即墨城外。
汉军正在攻城,注意力全在城墙上,没有发现背后来了人。
狂徒带著骑兵绕到汉军的侧翼,在黎明前发起了衝锋。
四千骑兵从黑暗中杀出来的时候,汉军完全没反应过来。
狂徒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了汉军的中军大旗。
旗帜倒下的时候,汉军的阵线瞬间崩溃了。
士兵们四处逃窜,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汉军损失了两千多人,剩下的逃散了。即墨城解围了。
他翻身下马,走进即墨城。
齐国的守將跪在城门口,感激涕零,说要给他立碑。
狂徒没有理他,走上城墙,看著东边的方向。
韩信在哪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韩信一定在某个地方,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