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的大军是在第二十一天到达的。
赵烈站在营墙上,看见东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无数旗帜从烟尘中浮现出来,黑色的“汉”字,红色的“韩”字,密密麻麻。
士兵的脚步声合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三十万。
赵烈见过很多军队,见过楚军的悍勇,见过汉军的坚韧,见过秦军的严整。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三十万人在同一片平原上行军的场面。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刀枪,是来自数量。
是一个人面对几十万人时,本能地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寒意。
韩信骑著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穿著一身灰色战袍,没有披甲,没有戴头盔,像是一个出门远行的书生。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是能看穿一切。
赵烈眯起眼睛,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他想起了狂徒直播间的內容,韩信是个天才,一个能把十万兵用成一个人的人。
现在,这个天才带著三十万人来了。
不过,赵烈忽然想这傢伙的武力如何,有点想试试……
之前,他就试过刘邦的武力,然后他就死亡重开了……
主要是刘邦这傢伙跑的挺快,自己直接被乱剑砍死了。
中军帐里,张良亲自迎出去,韩信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张良面前,深深一揖。
“子房先生,韩信来迟了。”
张良扶住他,仔细端详著这张清瘦的脸。
几年不见,韩信老了,眼角有了皱纹,鬢边有了白髮。
但他的背还是那么直,像一桿永不弯曲的长枪。
“不迟,”张良说,“来得正好。”
两个人並肩走进大帐。赵烈跟在后面,看著韩信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在刘邦阵营这么久,见过张良的谋略,见过陈平的诡诈,见过樊噲的勇猛,见过灌婴的果决。
但韩信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的东西,那种极致的自信。
合围的命令在当天晚上下达,韩信率三十万大军从东面压过去,张良率十万从西面推进,彭越率十万从北面南下,英布率五万从南面北上。
四路大军,六十万人,从四个方向朝项羽的楚军合拢。
赵烈被分在韩信的东路军,他带著自己的骑兵,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夜风很凉,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骑在马上,看著前方的黑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周勃將军,你说,项羽会跑吗?”副將问。
赵烈摇了摇头。“不会,他要是会跑,他就不是项羽了。”
他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走吧。去见他最后一面。”
大军继续前行。
天亮的时候,赵烈看见了楚军的营寨。
那是一座不大的营寨,坐落在广武山脚下,四周是开阔的平原。营寨里的旗帜不多,士兵不多,连炊烟都很少。
赵烈勒住马,看著那座营寨。
他知道项羽在里面,那个骑著乌騅、握著长枪、能一个人杀穿千军万马的人,就在那座营寨里。
“传令下去,列阵。”
汉军的方阵在平原上展开,一层一层,一排一排,从东边延伸到西边,从南边延伸到北边。
六十万人,把这方圆几十里的平原填得满满的。
他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项羽,”他低声说,“来吧。”
这时候,狂徒直接將直播回放给关闭了。
后续狂徒已经不想看了,结局跟自己所玩的差不了多少的,但是为什么就不能有项羽嬴的线呢?
不行!我就不相信这游戏只有be线了,我必须打出完美结局,开始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