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梧闻言,心下瞭然。
行住坐臥,但得心平气和、神光內敛,便是养火之道。
他只觉庆幸。
若非良师这般指点,他如何能悟得此中妙理。
只是还需入得梦境,方能亲手试练。
静室之內,仙气氤氳,清光绕座,不知外界光阴流转。
一人一猫,静听师父镇元子讲道,竟也浑然忘却时日。
......
待出静室,已过月余。
正值暮秋。
万寿山细雨霏霏,雨雾笼峦,灵禽异兽遥相应和,满山草木带露含秋。
放眼望去,端的是人间仙境。
明月抬臂舒腰,长舒一气,笑道:“听师父讲道,如沐清霜,洗耳涤心,端的自在。”
“你竟听得懂?”
“怎会不懂?只是些许晦涩罢了。师父说,不急不躁便是修心,听不懂且由他去。”
周梧闻言,亦伸爪舒背,懒懒舒展一番。
连日听师父讲道,饶是明月,心性也略敛沉稳。
虽二神未辨,然其跟脚不俗,待至来年,自可辨明。
至於那疑似法天象地的异状,镇元子嘱周梧,仍依旧法修行,守那日月为光的假象,戒骄戒躁,再无多嘱。
“明月,走。”
“都说过,该唤我师兄!”明月佯怒,屈指轻叩其额,“是要往何处去?”
“初回观中,还未拜见诸位师兄,理当逐一拜望。”周梧长尾轻甩,抬爪挠耳,“五师兄昔日赠我许多符籙,我也该备些薄礼回谢。”
言罢,纵身一跃,逕往眾师兄居所而去。
“哎,你且等等我!”明月忙快步跟上。
须臾,行至门前。
见门扉紧闭,周梧轻叩两下,轻声问道:“五师兄,可在?”
少顷,吱呀一声,门扉开处,五师兄章尹迎將出来。
“二位师弟,师父讲道已毕?今日怎得空閒,快入內敘话。”
二人一猫,遂入屋閒谈。
寒暄数句,周梧便从腰间小囊取出一包,双掌递上。
“小师弟,这是……”
“前番蒙师兄厚赠符籙,解我危难,师弟无以为报。此番下山,我与明月师兄斩得妖狼,取其精毛,坚韧顺滑,最宜制笔。师兄素爱丹青,此物或可合用,权作薄礼相谢。”
章尹接过,捻起狼毛细看,只觉劲挺柔韧,刚柔相济,喜道:“好毛!果是上等笔料!”
遂收了狼毛,笑道:“些许符籙,何足掛齿,师弟竟还记掛在心。”
明月在旁轻笑:“五师兄有所不知,这可是小师弟斩妖得来的好物,专为你备下的。”
章尹连声道谢,转身取来几枚仙果递与二人:“此乃观中新熟丹果,你等且拿去解渴。”
周梧与明月谢过。
章尹又取两道符籙,递將上前。
“师兄,我符籙尚有富余哩!不劳再赐。”周梧见了,忙摆爪推谢。
“此乃新制之符,可安神养气,滋助气脉,助你更易入得玄关。”
“你二人一个需降心猿、锁意马,一个要寻玄关、炼金公,此符恰合用。”
周梧听罢,望著那符,正色道:“师兄先前曾言,修行当凭自身,外物终是旁门,怎反倒以符籙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