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要按落云头,天色倏然大变,一如往日二神阻道之景,罡风骤起,正是那识神前来搅扰。
周梧一咬牙,灵台清明,摇响颈间铜铃,唤猿马一同助阵。
心猿驍勇好斗、神通广大,虽只手执枯枝,却能木以生火,火眼骤睁,早瞧见识神本相,將身一纵,恶狠狠打將过去!
意马化出龙形,为周梧挡尽四面罡风。
有左右护持,周梧自是心无掛碍,忙將身一纵,急遁而去。
见金公有灵,似觉凶险欲遁,他忙甩动掌中长鞭,如灵索缠缚,稳稳將其捆住。
一扯一拉,那金公翻腾挣动,四下窜匿欲藏。
未等周梧心喜,忽有一股巨力,要將他拖入深海。
原是金公性烈,欲挣缚沉潜。
周梧牙关紧咬,长尾夹於腹下,仗一身气力与金公角力。
怎奈金公刚猛无匹,力道万钧,他渐渐难支。
意马嘶吼,龙尾捲住周梧腰际,奋力后扯,要將金公自海底拽出。
一边心猿酣斗识神,一边猫龙共擒金公。
正是心猿降惑冲邪煞,猫龙牵灵缚宝金。
“这金公委实难收,气力竟这般大!”
周梧心下暗惊,当即张口咬住长鞭。
双掌不足,便以牙口相佐。
两边正自僵持,心猿敌住识神,分身乏术。
周梧只道是一场苦斗拉锯,忽听得远处声响入耳,或呼或啸,声势滔滔,愈来愈近。
转眸望去,竟是六將开道,引满山灵属齐聚而来。
忽闻一声“我来相助!”,周梧顿觉千钧气力加身。
原来一眾灵属,皆来助他收服金公。
“好好好!你等这般相助,待我炼就金公,定送你们满筐小鱼乾!”
眾灵属闻语,俱各踊跃。
周梧心下大喜,与眾灵合力。
忽如灵泉喷薄、春笋破土,噗通一响,那金公力竭难支,竟被眾灵扯出海面,径奔扶桑树巔而去。
好猫儿!眼疾手快,急教意马松尾,扯住长鞭,紧隨其后。
那识神见了,欲再起罡风滋扰,心猿见它凶顽,便捻诀念咒,使出三头六臂神通,霎时六目电光灼灼,各执枯枝,恰似风车轮转,滚滚直扑识神打去。
金公落木,宛若灵根自植。
扶桑有灵,生气氤氳;金虽克木,然木盛而金性微,岂容它挣脱?当即枝干缠来,紧紧缚住。
起初金公猛力挣动,然柔能克刚,其理最显。
须臾,金公已然伏帖。
周梧见了,收鞭振爪,喜不自胜。
扶桑为炉,金公为质,引三昧真火,文烹武炼,自成刀兵。
那识神势微,见金公被缚,稍一愣神,便被心猿打中天灵,藉机化烟散去,再无踪跡。
待心猿意马按落云头,周梧俯身,向一眾梦境灵属高声谢过,便著手炼化金公。
“小火猴,你欲炼件甚么器物?”
“嗷嗷嗷?”
“棍棒?”周梧抬爪挠首,“你们猿猴,莫非都爱棍棒?”
心猿摇首,不知它猴如何,唯独自己偏爱棍棒。
“好容易擒得此物,岂可隨意锻铸?”
心猿只道最喜棍棒。
“你怎与那孙猴子一般脾性?”
周梧无奈。
此金公所炼刀兵,虽归心猿,自己亦要能用,总不能也炼作一根棍棒。
“且先不急。”周梧就地端坐,长尾轻摇,“你一身躁火,难炼金公,须先化作真火方可。”
先前曾言,燥火化真火,须在扶桑木上,以神光照炼。
只是神光如何引动,师父並未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