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蒸汽中穿梭,像是一团野火。
诺瓦兰变招横削,水之魔力凝成蓝色弧光,连续斩中小炎魔。
最后一剑,刺入胸口。
小炎魔的火焰从伤口处开始溃散,一缕一缕地剥离,像被风吹散的烛火。
尾火犬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叫。
小炎魔消散时,原地出现一个宝箱。
雷恩上前掀开盖子。
空的。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雷恩把箱子翻过来倒了倒,又伸手进去摸了一圈,“这boss不掉东西的吗?”
凯特凑了过来,眉头皱起来,“暗黑赫姆卡斯不是以掉落稳定著称的吗?第三层也算热门楼层,怎么宝箱是空的?”
雷恩合上箱盖,一脸失落,“好不容易打贏boss,结果啥都没有,我还指望能出件套装呢……”
欧丽丝已经朝第四层入口走去。
凯特重新扛起背包跟上。
诺瓦兰隨后。
雷恩嘆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宝箱,转身追上队伍。
阿尔萨斯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箱子,隨即收回目光,跟上队伍。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一件事情,等回去之后,要好好教教小炎魔。
宝箱掉落机制是他亲自製定的,从第一层到第二十五层,每一层的掉落都有標准配置,套装部件、稀有材料等等……哪怕是最低等级的杂物,也必须有一件。
这是暗黑赫姆卡斯的规矩。
不能让冒险者空手而归。
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空手而归的冒险者不会再来。
……
第四层的入口是一面镜子。
从地面延伸到穹顶,镜框是繁复的洛可可式雕花,金漆剥落处露出暗沉的古铜底色,镜面上用优雅的花体字写著——
“镜妖王的画廊·欢迎参观”。
下方补充一行小字:“禁止隨意触摸展品、禁止闪光魔法、禁止携带宠物。”
五人穿过镜面。
不是走进一扇门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水面吞没的感觉,镜面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泛起涟漪,冰凉的触感蔓延全身,眼前先是炫目白光,然后世界重新拼合。
紧接著出现的是,长廊。
看不到尽头的长廊。
两侧墙壁上掛满镜子,大大小小,形形色色,从椭圆形的梳妆镜、方形的穿衣镜、圆形的壁掛镜、镶宝石的宫廷镜,到朴素得只有一块玻璃片的手持镜都有。
每一面镜框都精雕细琢,镜面都光洁如新,镜子与镜子之间掛著鎏金壁灯,烛火在玻璃面上投出无数重叠的光斑,將整条长廊映成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而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幅画。
不是镜像,是真正的画。
油画、水彩、素描、版画,甚至还有沙画和织物拼贴,画作嵌在镜面內部。
题材五花八门,有风景、静物、抽象色块,但最多的还是肖像画。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的肖像,每一张脸都带著独特特的神情,或端庄,或忧鬱,或傲慢,或羞涩。
像是整个亚恕大陆的美术史被某个人按照自己的品味重新编排了一遍,掛在这条看似没有尽头的长廊里。
每一幅画的角落,都有同签名——
speculum daemonis regis。
“这不是地下城。”雷恩仰著头,嘴巴张成了圆形,瞳孔里倒映著无数镜面的反光,“这是美术馆吧?”
阿尔萨斯也很久没有来第四层,他看著眼前的一切,有种说不上来的无言。
我是不是给太多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