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萨斯抬头看向那只狼人。
半空中,狼人的身体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侧面拍了一下,整只狼横著飞出去,重重砸在肋骨拱门旁边堆著的碎石堆里,它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四肢像被灌了铅,连抬都抬不动。
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灌进脊髓,它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出唯一的指令是“不要动”。
阿尔萨斯从倒地的狼人中间走过,在经过那只灰鬃狼人身边时停下脚步,他弯腰,从腰间解下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隨即,推开肋骨拱门下的木柵门,走进铁顎要塞的城內。
正午的广场上,新兵训练被正门的战斗声打断,二十多只狼人新兵和几只老兵站在广场中央等待敌人,手里握著各式各样的武器,长矛、战斧、铁剑,还有几只直接用爪子。
它们看著从正门走进来的人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阿尔萨斯没有留手,广场瞬间变成炼狱,所有的狼人被秒杀殆尽。
他穿过广场,直接朝地牢入口的方向走去,新兵们不知死活的攻击,全都自食恶果,倒地不起。
地牢入口在城寨西北角,是一个斜向下的矿洞,洞口用铁柵栏封著。
阿尔萨斯用钥匙打开柵栏,弯腰钻了进去,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几步就插著一支火把,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曳不定。
走了约莫五十步。
洞道变宽,变成笔直的走廊,走廊的左侧是几间用铁柵栏隔成的牢房。
第一间关著两只狼人,身上有被鞭打过的痕跡,大概是犯军规的自己人。
第二间是空的,铁柵栏上掛著一副已经锈死的手銬。
第三间……
“有人来了!”
牢房里,一个满脸煤灰的中年男人从墙角的草堆上弹起来,衝到铁柵栏前,双手抓住栏杆,眼睛瞪得浑圆。
“你是公会派来的?就你一个?不对不对,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狼人呢?”
“来救你们。”阿尔萨斯用钥匙试著开锁,锁芯转了一圈,铁柵栏被拉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牢房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矿工缩在墙角,左腿被夹板固定著,看起来是骨折;另一个是头髮花白的老矿工,手里攥著一串已经磨得发亮的矿石念珠,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大概是在念什么祈祷词。
“他的腿?”
阿尔萨斯看向那个年轻矿工。
“被狼人敲的。十几天了,没药、没夹板,我们自己用破木板和布条绑。”
阿尔萨斯蹲下来,掌心覆上年轻矿工的左腿,柔和的绿色光芒渗入皮肤,碎裂的脛骨在魔力引导下重新对位、癒合,裂缝处生出新的骨组织。
几息之后,绿光消散。
年轻矿工小心翼翼地活动左腿,然后猛地抬头,眼眶里全是泪水。
“不疼了!哥,不疼了!”
“扶他起来。”阿尔萨斯站起身,把钥匙扔给中年矿工,“你们先出城,沿乾涸河床往南走,过了一道土坎之后就是官道,沿著官道往南半天能到圣辉城。”
“你呢?”
“我的任务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