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道:“打猎就打猎,大家好好放鬆,不好吗?”
这个罗素子爵是什么身份?
他本身就出自维恩哈特家族,做过维恩哈特伯爵的扈从,先后两任妻子都是伯爵的女儿。
权势、地位、身份,一切都与维恩哈特家族牢牢绑定。
这种时候与这样的对象联姻,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远处正在林间忙碌著捡拾猎物的扈从们:“嫁妆什么的,既然已经商定好了,就依照约定的来。不用再添了。”
巴拉克眉头蹙起。
然而他明显並不准备就此作罢,声音中多了一份急切。
他道:“林奇,维多利亚是我的女儿,她的母亲是罗素子爵的长女。这场联姻能给你带来的利益远不是玛格丽特能给予的。”
说到这里,他大约是误会了什么,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只属於男人之间的秘密:“至於玛格丽特...”
“如果你只是喜欢那孩子,婚礼结束后,大可以把她留在城堡里。做侍女也好,做情人也罢,甚至…”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当个玩具,也无所谓。没有人会在意。”
林奇表情闪过一丝厌烦,忽然觉得玛格丽特还是挺可悲的。
虽然要说多喜欢的话也谈不上,毕竟他毕竟已经过了追逐轰轰烈烈爱情的年纪。
只不过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妻子,那么他必然也会承担起丈夫的责任。
眼看和顏悦色说不通,那么林奇也就不准备再继续废话了!
林奇提高了一点声调:“男爵阁下!”
“瓦伦领,是瓦伦家族说了算。外面的牌局,你们要怎么玩,我管不著,也不想过问。但是別试图把瓦伦领绑上你们的战车。”
“维恩哈特伯爵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他要想上车直接与维恩哈特谈就好了,对方也不是没有暗示过,何必还要让他这个中间商赚一道?
可笑!
前方的草丛晃动了一下,枯黄的草叶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拱开,一只灰色的野兔从藏身处弹射而出,朝远处的灌木丛飞奔。
林奇端起弓箭,拉满弓弦,瞄准,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训练场上重复过千百遍。
“咻——”
箭矢破空而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跡。那只野兔被钉在雪地上,溅起一小蓬白色的雪雾。
林奇放下弓箭头也不回的道:“另外,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男爵一句。”
“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大的肉,先辈辛苦打拼下来点基业不容易,別被贪婪与野心蒙蔽了双眼,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霍伦菲尔德也是直接向王室效忠的家族。
他们家的情况也跟瓦伦家族差不多,骑士也就七八个的样子。
巴拉克自身也没有什么出眾的才能,也就年轻时候靠著骑士之花勉强晋级骑士,后辈里面更加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
手上就这点筹码,他还想著上桌玩权力的游戏,也不知道这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说罢,林奇收弓,靴跟轻轻磕了一下马腹,驾马朝前方林间走去。
走出去一截,他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拉住韁绳,勒转马头,转过头来道:“哦,对了。”
林奇平静的看著巴拉克,用居高临下的语气道:“我已经正式继承了爵位。与我交谈时,请用上敬语,这是作为一名贵族,最基本的礼仪。”
说罢也不再等巴拉克回復,驾马便往林子深处去了。
巴拉克骑在马上,眉头蹙了起来。
风从雪原上吹来,捲起他肩头的貂毛,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