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著他们的弯刀在这里烧杀掳掠。
没有了骑士与贵族坐镇,留下来的这些老弱病残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这些阿斯多克人。
大量的农庄被摧毁、居民被杀害,就像眼前这座小镇这样。
这是什么逻辑?连自己老窝都不要了?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其实道理还是很简单的。
阿斯多克人的体量太小,总人口数量只有洛仑特这边的几十分之一,他们破坏的再凶残,体量也註定了没有大面积扩张的可能性。
更主要的是这个民族还停留在『野人』模式,没有形成完整的文明社会,只知道烧杀掳掠,没有占地经营的概念。
那么,
南境破坏的再严重,事后重建就行了,损失掉的人口让农民多生,过几年也能补回来。
比起王权来说,这些问题不说微不足道,但也不算大问题。
“不知道领地那边怎么样了...”
林奇蹙起眉头。
阿斯多克人大面积入侵是最近几天才发生的事,对於这里的情况他还没有收到详细匯报。
虽然说在此之前已经做了诸多准备,但是看到这种惨状,林奇还是有些担忧的。
披上斗篷,他翻身上马,也不再停留,扬鞭策马往领地赶去。
第二天傍晚十分,林奇回到了瓦伦领。
进入这里之后,画风明显与一路走来的苍凉有了较大区別。
没有满地的疮痍,一切都似乎保持著原来的模样。
田野还在,村庄还在,远处的城堡轮廓在暮色中依然安稳地矗立著。
但细看之下,还是能察觉到不寻常——
田埂里看不到劳作的农民,只有空荡荡的麦茬在晚风中摇曳;
田埂边缘有明显的被践踏破坏过的痕跡,像是有人或牲畜曾成群地踩踏过;
在一处风车磨坊的木墙上,林奇还看到了几支钉在风车扇叶上的箭矢,箭羽在风中微微颤动。
显然,这里也並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噠噠噠——”
正观察著,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奇勒住韁绳,循声望去。
只见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远处疾驰而来,迅速將他包围在中间。
他们都穿著皮甲,手持十字剑,盾牌朝外,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经歷过严格训练的。
领头的正是林奇提拔起来的见习骑士马修斯。
几个月不见,小伙子晒黑了许多,下頜的线条也更硬朗了,眉宇间多了几分军人的沉稳。
这个年轻人翻身下马,剑已出鞘,冷声喝斥道:“陌生人,这里是瓦伦领,立刻报上你的身份,不然就与我的剑说话。”
就是这眼神好像並不怎么好。
林奇放下兜帽,將面容暴露在黄昏的光线下:“是我。”
马修斯的剑停在半空中,眼睛猛地瞪大。
然后那张脸上的冷厉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和敬畏。
他立刻收剑入鞘,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男爵大人!”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收剑,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马蹄声、甲片碰撞声在暮色中响成一片,又很快归於寂静。
晚风吹过,田野里的麦茬沙沙作响,远处城堡塔楼上的狮鷲旗帜在最后一抹夕阳中猎猎飘动。
林奇伸出手,拍了拍马修斯的肩膀:“起来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士兵们的头顶,望向城堡的方向。
“跟我说说,领地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