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什么声音?”
办公室內。
检察官胡广停下手里的工作,他看向身侧的王巍询问。
王巍有些无语,最终嘆了口气,將事情原委全都说出来。
闻言。
胡广顿时感到如鯁在喉...或者说,是无语將他的嘴给堵上!
什么叫,辩护方律师,趁著闭庭,他们回检察院的时候...饭都不吃,急著去原告人的家里偷孩子!?
偏偏现有条件,还让对方构成了合法合规这四个字......
“这......”
胡广沉默下去。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敢想敢干,在风险的高台上踩钢丝,法律的边缘间反覆横跳的律师!
胡广摇摇头,也没理会这件事,转而继续看起信息来。
外面。
李有財刘翠闹了良久,见始终没有效果,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直到......
......
......
11月14日。
案件开庭,庭审重新审理的前一天!
下午两点。
金茂律师事务所內。
“嘿,徐律,这两天孙律师请了病假,一连几天都没来律所。”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没有?”
律所大厅中。
几个律师对徐德调侃,说著玩笑话。
正在接咖啡的徐德闻言,脸上则是露出浑不在意的笑容。
孙浩请假了。
请的病假,对方在11號,甚至都没敢等徐德回来,便直接请了假,见都不敢见。
如果不出意外,他心底里大概率还在盼著明天开庭后,自己败诉,然后再重新回来。
对此,徐德倒是懒得搭理他。
又有律师感慨道:
“可惜,就是不知道他脸上的包是谁打的,让他请了个假,能逃几天。”
话落。
眾人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大厅內外流露出鬨笑声。
直到.....
恍惚间,一道声音响起,將接咖啡的徐德注意力吸引过去。
“徐律师,外面有人来找你!”
有人找自己?
徐德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抿了口咖啡,旋即向外走去。
“好,我去处理。”
话毕。
他便放下杯子,向律所外走去。
“吱~”
推开律所正门,两个有些眼熟的人影闯入他的视野內,这两人...正是李有財和刘翠!
两人此时脸色极其难看,阴沉无比,嘴角仿佛要耷拉在地上。
那双阴森的眸子死死盯著徐德,像是一条隨时会咬你一口的毒蛇。
从那紧握的双拳来看,两人此时的情绪应当是很愤怒的。
“哟,这不是李先生和刘女士吗。”
徐德见此,脸上露出一副职业化的笑容,他缓缓凑到两人面前,旋即站住脚跟。
“找我有何贵干?”
闻言。
李有財心生怒气。
自己来找他是做什么的,难道他自己不知道!?
该死,这两天他是跑遍了整个绿森市的官方政府,检察院去了几遍,警局也去了几次,甚至连消防都找了。
但却得到一个统一的答案.....
对方合法合规!
李有財气的胸都快炸了,但他也实在是没办法,该去的都去了,报復对方,让徐德坐牢怕是没办法了。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来找正主,將孩子要回来。
“俺家大虎呢!?”
李有財压著怒火,声音有些低沉浑浊。
徐德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接著笑道:
“大虎?是李阳的小名吗?不错,这名字听著就让人觉得健康。”
听著这完全不著调的话,李有財愈发愤怒。
“俺孙子呢!?你別给我扯东扯西的,我告诉你,今天我见不到俺孙子,俺跟你没完!”
听到这话。
“李先生,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听我的。”
徐德连声安抚,缓缓道:
“您先別急。”
不知怎么地。
明明也没说什么脏话,但这话却让李有財只觉整个胸腔都在因怒意而熊熊燃烧,气得拳头不自觉捏紧,气的牙痒痒。
“俺家大虎呢!?”李有財紧咬牙,脸色异常狰狞。
“您想要您孙子啊,嗨,早说啊,早说我不就知道您找我是为这事来的。”徐德说道。
闻言。
李有財心中的火焰稍稍衰退些许,但......
“但是吧,李先生,您知道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心想事成的东西。”
徐德脸上忽的露出笑容,他看著对方,缓缓道:
“就像,明天王强一案就要开庭,重新审理。”
“而我也想要『谅解书』和『刑事和解协议』。”
“但我有吗?我没有。”
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
虽然对方说话的用词用语听著有点怪,但当这两个词落下的剎那...李有財还是顿住。
紧接著。
他眉头紧蹙,双眼死死盯著对方,隱约间好似听懂了什么,压低声音道:
“你......”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徐德眯了眯眼。
一般来说,以威胁、明確的胁迫手段,又或是虚假承诺、欺骗等行为得到谅解书,是违法行为,谅解书无效。
可话又说回来了。
法例上,自己不威胁、不胁迫、不交易,纯粹是对方脑补从而签署谅解书......
那即便他话语中存有一丝语言的艺术性,但只要未达到『欺诈』或影响『意思表示真实』的程度,这谅解书便依旧有效且合法。
没人,比他更懂违法!!!
只见徐德意有所指,语气缓慢,笑呵呵道:
“您想要孩子要不到,而我想要谅解书,这也要不到,世界上没有什么心想事成的东西......”
“总不能,您现在就给我签一份谅解书吧。”
“李先生...您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