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內有数名警察留守,他只需后退一步便安然无忧。”
说著。
王巍双目沉沉,神情凛冽,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开口道:
“但他却並未如此选择,並且选择,上前与李二牛缠斗在一起。”
“最终,致使被害人李二牛死亡!”
“联合警车內,疑似『故意』行为的推搡,我方认为......”
“被告人王强情绪激动,主观存有『故意』態度,其行为已构成《刑法》第234『故意伤害罪!』”
“同时,对方所作所为超出正当防卫范畴。”
“情节,完全与《刑法》第20条『防卫过当』符合!”
此话落下.....
现场瞬间譁然一片。
理论充足,辩点刁钻,有理有据,逻辑可谓十分縝密。
“公诉方这次有备而来啊...”
“確实,就上面说的这些东西,近乎能將罪给钉死。”
“三十秒的空白期啊,普通人够跑二百多米,博尔特来了能跑三百米,坐车甚至能跑近七百米......”
“但被告却继续与之缠斗...这能从什么角度反驳?”
听审席中。
眾人属实是忍不住了,纷纷开口低声交流,眉头锁住呢喃著。
被告人席位。
那张冰冷的椅子上,王强低著头,双手紧攥,那乾瘪的手被捏的发白,此时呼吸逐渐焦灼。
此时。
听著身后审判席的议论,王强感官忽的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四周的审判台、公诉席、被告席开始无穷变大,胡广、张秉心、徐德,身体拔高宛若一尊尊巨人!
而自己却成为那砂砾般,渺小的蚂蚁,被围困在中心,等候最终的审判。
压迫感与绝望化成实质冰冷的水,將其淹没,令人感到无比窒息!
直到......
“我方有异议!”
被告席中。
近乎是短短数秒的时间,徐德立马整理好措辞,正顏厉色,眼中却藏著理智的沉静。
审判台上。
张秉心还未消化完王巍的话,此时听到动静,扭头看向徐德,点点头,开口道:
“被告方请表述异议。”
徐德点头。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临场反驳是一件很难的事,哪怕是普通的公司面试环节都难以应对,更別提,法庭这种短时间,更吃表述与逻辑的突击式高强度提问!
但还是那句话。
这无罪辩护...他打定了!
“审判长、审判员。”
“公诉方所言『故意伤害』,在现实中完全不成立,没有依据,站不稳脚跟!”
“首先,在警车內被告人王强行为,无主观故意、也无情绪驱动,而是纯粹为『见义勇为』所做出的正当防卫,属於连贯性的单一防卫行为!”
“其次,在车外......”
徐德顿了顿,紧接著,一连串的话语便在法庭迴荡。
“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除『一般正当防卫』、『防卫过当』以外,存有第三条,『特殊防卫』!”
“也就是无限防卫权!”
“原文明確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姦、严重威胁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採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
“『不属於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在案发期间。”
“李二牛夺刀后,其侵害等级已经升级,从针对王梅的侵害,变成针对王强的暴力威胁生命犯罪,完全符合第三款法例规定!”
“也就是说,在此期间,被告人王强......”
徐德开口,表情冷峻,他右手食指指关节用力叩响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拥有无限防卫权!”
“因此,哪怕死者李二牛因其防卫死亡,被告人依旧......”
“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