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蛮族又出动了!”
“前些日子袭击了东阁县后,又袭击了相邻的广富县,洗劫了好几个镇子。
除了郑氏蛮族外,其他几支蛮族部落,也纷纷下山袭击村镇。
据说是今年雨水多,蛮族那边的收成受到了影响,需要劫掠物资过冬。
也有人说是州里备战的消息,让蛮族人知道了,他们才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反正外面闹的不可开交,州牧下令边境地区的郡县全力备战。
我们云溪县距离蛮族不远,也在备战府县名单內。
族中这会儿正在商议,该怎么应对这次变故。”
听了六哥带来的消息,李牧瞬间脸色大变。
什么原因引发的衝突不重要,以人和蛮族之间的矛盾,双方早晚都会打起来。
令人忧心的是——云溪县距离前线实在太近了。
前面的东阁县和广富县,因为紧挨著蛮族的缘故,常年受到蛮人袭扰,发展受到了很大影响。
境內既没有大宗门,也没有大世家。
两县的人口加在一起,还赶不上云溪县。
没有被蛮族占领,全靠朝廷的边军撑著。
怎奈现在的大夏,不是巔峰时期的大夏,西南地区太平了数百年,边军战斗力下滑的非常厉害。
军餉被剋扣,军械被倒卖,都是军中常態。
为了节省开销,士兵们都是服徭役的民夫,日常训练更是一个笑话。
能够保持三五日一练,都算是將帅得力。
军中唯一最有战斗力的,还是那些出身世家豪强的將领。
这些人都是武者,士兵们有他们带著,平常围剿山贼土匪啥的还能够凑合。
在对抗蛮族的问题上,他们存在的象徵意义,更大於实际意义。
蛮人入侵避开了县城,不是人家打不下来县城,主要是忌惮边军代表的大夏朝廷。
大夏再怎么腐朽,也代表著人族正统。
真要是把他们都杀了,打了大夏朝廷的脸,势必会引起人族和蛮族之间新一轮全面战爭。
军队荒废了,不代表人族的实力就变弱了。
正是朝廷的虚弱,才给了宗门世家崛起的机会。
“蛮族劫掠不是第一次发生,数年前蛮族还支持过山贼水匪作乱,朝廷都没有採取行动。
州牧府既然下令备战,那就是做好了战爭准备。
估摸著州內各大势力,早就已经谈好了,就差一个出手的契机。
一旦大战爆发,云溪县隨时可能变成前线,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牧缓缓说道。
手中的讯息太少,仅凭外面的传言,很难判断战爭爆发的真正原因。
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也无能为力。
如果是孤家寡人,势头不对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等大战结束后再回来。
可作为一地豪强,李家早就在云溪县扎了根,根本不可能放弃族中的基业。
“七弟,你觉得蛮族真敢打过来?”
李静尘难以置信的问道。
在边境上小打小闹,人族不一定会和他们较真,一旦大肆入侵人族必定反击。
蛮族能够盘踞在凤凰山脉,固然是他们有一定的实力,可更多还是人族中的大势力,看不上这片穷乡僻壤。
一旦惹火了人族,哪怕凤凰山脉价值不高,一样能给拿下来。
“三姐,如果光是蛮族自己,肯定不想和人族全面开战。
倘若是人族这边先盯上了他们,蛮族没得选择呢?”
李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战爭不光看利弊,更多都是没得选择。
天下太平意味著人口迅速增长,人口增长必然伴隨资源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