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开口的是方灿。
“方向对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姜凯文肩膀才轻轻放鬆了一点。
徐彰彬也已经坐正,手里的笔在纸上点了两下。
“而且不是一般的对。”他说,“你这不是普通混团歌。你是想让它一上来就告诉別人,別拿正常偶像团那套去套这个混团。”
姜凯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对的。”
方灿低头看著工程轨道,声音倒是很淡定,但已经切进了工作状態。
“主题呢?”
“自由,突破规则。”姜凯文说,“不是嘴上说自由,是这个团本身要像踢开框架。jyp第一个男女混团,如果第一首歌还在装乖,就没什么意义了。”
方灿听完,没立刻接,只是把前奏重放了一遍。低频压下来的时候,他手指也跟著桌沿轻轻敲了一拍。
“那就不是melody first。”
“嗯。”姜凯文看了他一眼,“groove first。”
“funk底。”
“加hip-hop骨架。”
方灿这才抬头,眼里的兴趣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可以。”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三个人几乎没怎么停。
姜凯文负责把自己昨晚搭出来的骨架和逻辑讲清楚,方灿接手编曲方向,把原本还偏粗糙的段落重新整理。
哪里该留,哪里该削,哪里副歌前要再断一下,哪里bass应该多滑半拍,哪里电吉他该退到后面,只留一点危险感的毛边,全都一边听一边动。
这部分,確实是他擅长的。他太知道一首歌怎么从“有想法”被推成一首“能打”的歌,也太知道舞台感和编曲感之间那条线该怎么设计。
徐彰彬则很快接上了topline这块。
他把副歌前姜凯文昨晚隨手哼进去的几个无意义音节单独拉出来,听了两遍,眼睛已经亮了。
“这里能做。”
“嗯。”姜凯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但尾音不能太乖。”徐彰彬一边说,一边自己跟著试了两句,“应该更像挑衅一点,不然前面节奏这么狠,这里会泄气。”
说完他直接站到麦克风前,试了一版。第一句出来,连方灿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对,就是这个。”
姜凯文靠在椅背上,低头笑了一下。
他挺喜欢这种感觉。不是说一个人硬扛,也不是谁教谁,而是三两个真的懂这套逻辑的人,在同一个方向上把一首歌从骨架往上搭。你扔一个骨架出去,別人立刻能接住,再从另一个地方把它补完整。
几人忙到中午的时候,副歌和pre-hook的topline已经基本立住了。这首歌不是特別复杂的旋律,但很抓耳,带著一点funk那种鬆劲,又有hip-hop推进里的咬合感。
最重要的是,它不是谁单独唱会成立的歌,而是明显在等五个人一起站进去。姜凯文把歌词本翻开,在昨晚那页“成员分工”的后面开始补歌词。这次不是乱写的假词了,而是真正开始给这首歌掛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