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费免了,赵总免费提供的別墅。
摄像、灯光剧组的员工也免了,从天龙那敲诈来的黑工,掛名都不用。
盒饭钱也用不上,商业街的老板们慷慨解囊。
哎,没办法,陆釧这孙子下手太黑了。扯著他爹的虎皮,把稍微有点档次的取景地和演职人员全他妈卡死了。
“想给老子放兵粮寸断?”牛跃华冷笑一声,“我无懈可击。”
“我当年为了赶工期的时候,连路过的野狗都能抓来看门,跟我玩封杀?”
他已经改好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本土化大纲。
西方那套原始人活了一万五千年,化身耶穌的设定在国內肯定水土不服,牛跃华大笔一挥,把男主改成了中国特色的彭祖,活了快5000年,为了躲避战乱和统治者的搜捕,不断改名换姓。
跟孔子论过道,跟李白喝过酒,在宋朝打过蒙古,在明朝当过县令。
最后大隱隱於市,到了现代成了某高校即將离职的歷史系的老教授。
全篇就一个场景,几个老教授和学生在客厅里和男主聊天。场景倒是省钱了,但问题又来了。
去哪找几个不要钱,还自带文化底蕴的老教授?
牛跃华思索良久,目光看向了窗外北电的方向。
20分钟后,导演系办公室。
没课的田庄庄和谢小京正在一起喝茶。
牛跃华敲门进来了,他没穿那身假阿玛尼,而是故意换了件朴素的运动服,满脸的愤慨与悲凉。
“田主任、谢教授,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导演系乾脆解散得了。”牛跃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痛心疾首。
田庄庄笑道,“你小子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少在这给我號丧。”
“我哪敢闯祸啊?我是替两位老师委屈啊。”
牛跃华猛地一拍大腿,“陆釧在外头卡我的剧组,这我认了。”
“谁让我只是个导演系大一的新生,资歷浅呢?”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指著咱们导演系的鼻子骂咱们没文化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小京及时捧哏,“那陆釧说什么了?”
“他说咱们导演系那就是个技校水平,只会喊卡、喊过、喊重来,根本不懂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剧作审美。”
“北电出来的导演全都是摄影系、文学系转行的。”牛跃华满嘴跑火车,煽风点火。
“他还说,真正有文化底蕴的电影,咱们导演系这帮土包子一辈子都拍不出来。”
作为被禁言10年的田庄庄,本不该这么衝动的。
但是牛跃华偷偷释放了慾念放大的法术,轻易地勾起了他的怒火。
“他陆釧算个什么东西?文学系的狗拍了部《寻枪》,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田庄庄把茶杯一扔,阴沉著脸骂道。
“就是啊,所以我连夜写了个剧本,全篇一个特效都没有,就靠台词和歷史积累。”
“我要在剧作深度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为咱们导演系爭一口气。”
牛跃华顺势掏出彭祖的大纲。
“但是这戏里需要几个歷史学界的老泰斗衬托男主,我本来打算找外面的演员,陆釧就笑话我说北电没人,演不出那种书卷气。”
牛跃华站起身,鞠了一躬,语气悲壮。